血煞门结丹长老,血屠,那身结丹期独有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巨山轰然压下。
秦风只觉周遭空气瞬间凝固,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体内本应如臂使指的筑基中期灵力,此刻竟变得滞涩不堪,仿佛深陷泥沼,运转极为艰难。
五脏六腑似被无形大手攥紧,骨骼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呻吟。
血屠长老那双深陷的眼眶中,血光一闪,根本懒得多说一句废话。
他枯瘦的手掌随意一挥,一道凝练至极的血色刀芒凭空乍现。
那刀芒不过三尺,却仿佛凝聚了尸山血海的煞气,甫一出现,周遭温度都骤降数分。
嗤——!
血色刀芒撕裂长空,带着一股令人绝望的恐怖威能,径直斩向秦风的头颅。
结丹期修士的含怒一击,即便只是随手,也绝非筑基期能够抵挡。
生死一瞬!
秦风头皮麻,死亡的阴影浓重如墨,几乎将他吞噬。
但他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以及丹田内鸿蒙万灵种对危险的极致感知,在这一刻越了思维。
他身体几乎是凭本能向左侧横移半步,同时强行扭转腰身。
“噗!”
血色刀芒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右肩飞过,凌厉的劲风依旧在他肩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一股灼热且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力量顺着伤口侵入体内,疯狂破坏他的生机。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秦风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拍卖会场的梁柱上,喉头一甜,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轰隆!”
他先前所站立之处,坚硬的青石地面被刀芒余威斩出一条数丈长的恐怖沟壑。
拍卖会场早已乱成一锅粥。
先前还为宝物争得面红耳赤的修士们,此刻如同受惊的鹌鹑,尖叫着,哭喊着,不顾一切地向外奔逃。
桌椅翻倒,禁制破碎,各种杂物散落一地。
有倒霉的修士被踩踏,出凄厉的惨叫,却无人理会。
结丹期强者的生死搏杀,哪怕只是余波,也足以让他们这些低阶修士粉身碎骨。
天元城的城卫队反应不可谓不快,数道流光从城主府方向激射而来。
为的几名气息强悍的筑基后期统领,在看到场中那道散着滔天血气的身影时,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迅在外围布下数层防御阵法,试图将战斗余波限制在最小范围,却丝毫不敢上前介入。
开玩笑,那可是结丹期老怪!他们上去,跟送菜没什么区别。
秦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愈冰冷。
逃!必须逃!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硬拼?那是找死!
他强忍着肩胛处传来的钻心剧痛和体内肆虐的血煞之力,疯狂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