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之时,雪已慢慢停了下来。
夜晚,满世界的素白。
餐桌上,一家人聚的很齐,菜品格外丰盛。
秦文龙人看着更稳了些,初步有了成熟男性的气质,比起上次见面稍微消瘦。
秦兴泉白增多,人还算精神,拿酒亲自倒了三杯。
“思远,今天咱们不多喝,把这一瓶酒喝完就成。”
秦文龙笑道:“爸,一瓶恐怕不够。这样,一会你少喝点,我跟思远再开一瓶。”
萌萌不高兴:“我不要舅舅喝酒。”
秦文龙翻了下眼皮:“思远你看到没,我这小棉袄算披你身上了。她爹能喝,她舅舅不能喝。”
秦母把萌萌搂在了怀里:“那是因为我孙女懂事,知道她舅舅不喜欢喝酒。”
说笑间,觥筹交错。
秦文龙能看出父亲有些话想跟刘思远说,似有顾虑。
他也担心万一话说的不对,会影响家庭关系。
对比起来,自己说出来更合适。
“远儿,你在
“试试,过去那么久了,对付秦家那人就算气量再小,总不会一直的盯着,再说秦家现在也没被人放在眼里的价值。”
“负债我一直在清,资产一直在卖,公司一直在缩水……”
“我打个电话问问。”
刘思远拿起手机去了外面。
秦文龙不太高兴:“你找这么多人都办不成,这不为难思远嘛。”
秦兴泉摇头:“我不行,不代表思远不行,你太小看6院那种学校的同学关系了。思远这人又性情内敛,基本不欠人情。试试,说不定别人真给他面子呢。”
“再退一步,办不成贷款,能让银行那边把评级提高一些也是好的。不然这么只还不贷的,早晚咱爷俩都得跳楼去。”
“要跳你跳,我还没活够。”
秦母一巴掌拍在了秦文龙脑门上,笑着斥道:“喝点酒在这说什么胡话。”
秦文龙跟着讪讪赔笑。
他实际上对钱的执念不重,有钱的时候没败家,没钱当然也能过。
甚至很多时候他都想带着妻女跳出这个商业圈子。
他自己也是清大的学生,跟刘思瑶是同学,找啥工作都能养家糊口。这些年泡在公司里,成绩没做出来,忙的脚不沾地一样。不耽误挨数落教训,没意思。
刘思远跟那个银行背景的同学不熟,但朋友跟他挺熟。
他通过朋友找到对方,只托他问问秦氏银行评级的事有没有周旋空间。
彼此都挺心知肚明,说有空间人家就是能办,说没空间人家就是不能办。成不成,不至于难看。
至于贷款。
刘思远有自己的想法。
评级上调,秦氏可以恢复合作银行的贷款资格,怎么都能应对药厂的资金困境。
若是直接办贷款,秦氏资产最优的就是收购不久的药厂,现在可能就要抵出去。而药厂的法人是秦文龙,股东主要也是跟姐姐两口子。
他不愿意俩人陪老爷子一起担风险。
倒不是说怕秦兴泉坑亲儿子,而是这种关头,坑不坑不是秦兴泉能控制的。反而如果暂时能解决资金危机,顺利一切皆好,不顺利秦兴泉肯定能有时间看的更透。
聊着,对方说明天给答复。
刘思远就先挂了电话。
又进去说了会话,被萌萌拽着来到了室外。
他晕乎乎的也不冷,小丫头包的像个粽子一样更不知寒意。
刘思远就拿着她准备的玩具铁锹开始帮她堆雪人。
堆了一个,萌萌拿水彩笔在雪人身上写了刘思瑶的名字。又堆一个,她写秦文龙……
刘思远给她堆了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