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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在天进屋后，把外衣挂起来，然后很随便地对着遗像说：&1dquo;小雨，我回来了，我出去了一整天，也没人跟你说个话，你一个人孤独吗？”回头看了看儿子和女儿的照片，又说，&1dquo;有儿子、女儿和你在一起，你不会孤独的。今天我还跟两个小家伙通了电话，他们都很好，爸妈的身体也很好，你就放心吧。儿子他们学校开运动会，他8oo米跑了第一，这臭小子象我，度快，又有耐力。女儿翻出了一件你小时候穿过的裙子，说现在穿也一点不过时，就穿上去上学了，结果被女同学们骂成是资产阶级的大小姐，还哭了一鼻子&he11ip;&he11ip;”他边说，边收拾着房间，像小雨活着在他的身边一样。

  安在天打了一个哈欠：&1dquo;不早了，你该睡了，我也要睡了。”说完，去了卫生间。

  安在天刚给牙刷挤上牙膏，就听见有人敲门。他疑虑地开了门，看见门外站着黄依依。

  安在天吃惊：&1dquo;是你，这么迟了，你还不去睡？”

  黄依依盯着安在天，不语。她为情所困，似乎已经失语了。

  安在天小心翼翼地问：&1dquo;你有事吗？”

  黄依依还是不语。

  &1dquo;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生病了吗？是不是白天淋了雨着凉了。来，快进来，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他伸手想去扶黄依依。就在这时，黄依依突然一下子扑进了安在天的怀里。

  炽热的感情燃烧着她，把黄依依烧得失语，烧得窒息。当她扑倒在安在天怀里时，那样子确实有些真假难辩，把安在天吓得也以为她真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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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算》第十六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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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在天惊呼道：&1dquo;嗳，黄依依，你怎么了？真的病了？”

  黄依依偎在安在天的怀里，闭着眼，一声不响，像是昏迷了，其实是在用心体味着安在天的体温。安在天扶着她在沙上坐下，又是呼喊，又是摸她的额头，掐虎口，手忙脚乱的。

  他放开她，准备去打电话时，黄依依睁开了眼睛，摇摇头说：&1dquo;我没事，别打电话。”

  &1dquo;你刚才昏过去了&he11ip;&he11ip;”

  &1dquo;我太累了&he11ip;&he11ip;你，还有&1squo;光密’，都让我很累&he11ip;&he11ip;”说着，抓住了安在天的手。

  安在天想抽出手，说：&1dquo;你到底怎么了？”

  &1dquo;我怎么了，我爱你。”她起身，紧紧地抱住了安在天&he11ip;&he11ip;

  谁记得一切，谁就感到沉重。这句话适合男人和女人之间，也适合国家和国家之间。

  黄依依抱着安在天，无助地大哭道：&1dquo;我爱你，我也没有办法，我知道我这样做，你会认为我是一个下贱的女人，没有廉耻没有自尊的女人，可我控制不住，你帮帮我，谁能帮帮我&he11ip;&he11ip;一个没有人爱的女人，是得不到上帝眷待的。”

  安在天慢慢挣脱开她，站得远远的，道：&1dquo;你搞什么名堂？白天，我们不是说好了，你要做一粒铜豌豆嘛&he11ip;&he11ip;”

  黄依依坚定地看着他说：&1dquo;我没有搞名堂，我就是爱你&he11ip;&he11ip;我在工作上要做铜豌豆，在爱情上更要做铜豌豆&he11ip;&he11ip;”

  安在天看着遗像：&1dquo;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你到我办公室，我没有权利拒绝；可你到我家，我有权利拒绝。”

  黄依依坚决地：&1dquo;我不走。”说着起身去关了门，然后朝安在天走过来说，&1dquo;我爱你，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们今生今世都不要分离，还有来生来世&he11ip;&he11ip;”

  &1dquo;你别过来！”

  &1dquo;上帝或者说佛陀，让我经历过那么多之后还能遇见你，我想这是他们给我一生中最大的恩典，也是最后一次的机遇，我真的爱你&he11ip;&he11ip;我相信你也是爱我的&he11ip;&he11ip;”

  安在天闪开，绕到小雨的棂台前，抱起骨灰盒说：&1dquo;黄依依，你赶紧走吧，请你再也不要跟我提爱这个字了，你没权利爱我，我有妻子&he11ip;&he11ip;”

  &1dquo;就是它吗？它只是你妻子的骨灰。”

  &1dquo;对你来说她死了，对我来说她永远活着，天天和我在一起。你快走吧，你不觉得这样&he11ip;&he11ip;当着我爱人的面说这些太不道德、也太狠心了吗？”

  &1dquo;你才不道德，抱着妻子的骨灰盒&he11ip;&he11ip;请你放下它好吗？安在天，你别这么绝情好吗？”

  安在天提高了声音：&1dquo;你别说了。我把你带到7o1，是要你破译&1squo;光密’，而不是来跟我谈恋爱。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儿女私情在它面前，渺小得只是一粒尘埃。我不需要你的爱，请你快离开我家里。”

  黄依依气得一屁股坐在沙上，说：&1dquo;我不走，我就不走。”

  &1dquo;你不走我走。”

  &1dquo;你走吧。”

  安在天走到门口：&1dquo;你不觉得你很荒唐吗？有你这样爱人的吗？”

  他出了门，把黄依依一个人晾在屋子里。黄依依看着小雨的遗像，突然抽了自己一记耳光，掩面哭泣起来。

  屋外，安在天焦虑地踱步，等着黄依依出来。他没有穿外衣，冻得直跺脚。

  黄依依终于出来了，她步态迟疑、缓慢，没有东张西望，而是一直向前，像梦游似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