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坚持不下去了。
&esp;&esp;好累啊,真的好累。
&esp;&esp;庄鹤叙暗暗想着,而后脑中一片白光,眼前带着色彩的一切霎那间变得漆黑起来。
&esp;&esp;他闭上了眼睛,高仰着的头殊尔低垂落下。
&esp;&esp;急促的动作,在热气中显得极为突兀。
&esp;&esp;商止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esp;&esp;他忽而又靠近了几分,那青筋暴起的右手,猛地攥紧了花洒身,他妄想用这种激烈的方式唤醒昏厥过去的庄鹤叙。
&esp;&esp;哗啦啦地水声落下,砸在浴缸处,溅she至他的臂膀。
&esp;&esp;滚烫的温度使得他微微一怔,好半晌,他的例子似乎才被人拉了回来。
&esp;&esp;水声骤然停歇,热气缭绕间,空气略显稀薄。
&esp;&esp;商止缓缓移动自己的步伐,忽而半蹲下来,看着庄鹤叙被烫的发红的皮肤,一瞬间,寒意径直往天灵盖上冒。
&esp;&esp;他皱眉喊道:“庄鹤叙,别给我装睡。”
&esp;&esp;……
&esp;&esp;“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闭眼!”商止低声吼道,他猛然抬头,右手紧抓着庄鹤叙的衣领子往前一带,两人的距离变得十分之近。商止的眼神紧锁庄鹤叙那张滚烫又绯红的身子,继续呵斥道,“庄鹤叙不许睡,听到没?你身上的一身腥味还没洗干净!”
&esp;&esp;“好……你宁愿给我装睡,都不愿意和我解释清楚今天的事情是么?”商止冷笑了一声,“庄鹤叙啊庄鹤叙,你这人怎么就管不住下半边身子?!”
&esp;&esp;“说话!你听到没……”
&esp;&esp;回复他的是浴室里滴答的水声以及庄鹤叙长久的沉寂。
&esp;&esp;商止在原地怔愣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他撩起人长又湿的发丝,看到了那张看似红润实则嘴唇苍白的脸蛋,他忽觉自己的脑袋被人砸了一棒槌。
&esp;&esp;“庄鹤叙……”
&esp;&esp;他轻喃。
&esp;&esp;却不知,发出来的声音透着几丝轻易可察觉的颤意。
&esp;&esp;-
&esp;&esp;次日。
&esp;&esp;太阳当空。
&esp;&esp;窗帘紧束,偌大的落地窗户外,绿叶随风拂动。阳光透过空隙倾洒而下,停留在木制地板面,点缀出斑驳树影。
&esp;&esp;灰色大床上,微微拱起,视线随之瞧去,庄鹤叙正躺在被子里,宽大的床显得他的整个人十分单薄。
&esp;&esp;半晌,似乎是被室外的光线惊扰。
&esp;&esp;那对对称又没了往日戏谑的眉宇微微蹙起,他的鼻尖轻盈一动。
&esp;&esp;刹那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眉心顿时拧成一团,就连那长而翘起的羽睫也开始轻颤。
&esp;&esp;庄鹤叙轻哼了一声,反应过来了什么,猛然睁开眼了眸子。
&esp;&esp;他这是……在哪儿?
&esp;&esp;庄鹤叙下意识地想着。
&esp;&esp;下一秒,因为屋外刺眼的光,而顺势从被窝中抬手捂住眼睛。
&esp;&esp;思绪渐渐回笼。
&esp;&esp;昨夜商止那狠绝的脸猩红的眼睛霎时直钻入庄鹤叙的脑海,紧随而来的,是被热水烫后的细微动作牵扯而出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