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他們,壓根不在乎你的死活,你到底是為了什麼?」羅睺一面慢條斯理地擦著臉上的血,一面冷笑道,「文昌帝君為了阻止玄女開啟混元大陣,化作萬千星辰了。」
「原來如此。」西王母突然反應過來,「她的右臂縈繞著文昌的元神。」
紫薇大帝氣的發瘋,一下下拍打著結界:「你為什麼非要開啟混元大陣?為什麼不肯放過他?文昌做錯了什麼,你憑什麼讓他替你去死?!」
羅睺跟著笑,也問她:「對啊,為什麼?」
玄女雙目緊閉,他們不必懂她,只要文昌懂她,足矣。
如果文昌還在的話。
她猛然睜開眼,又拖著沉重的步伐向羅睺刺去。
「太差勁了。」玄女一面進攻,一面向他挑釁,「這柄劍在你手裡,如同廢鐵,根本發揮不出它真正的威力。凌蒼,你在我座下修煉了三萬年,我從前教你的那些,你全都忘了嗎?!」
羅睺陡然一顫,他神思波盪,手上的抵擋就漏出了破綻,玄女瞅準時機翻手一挑,衣裳炸開,生生在他胸前揚出一道血痕。
「你不夠專心。」她的胸口也在往外滲血,雙劍相抵,她冷笑道,「怎麼,想到我從前是如何待你,而你又如何回報的嗎?」
羅睺緊盯著他,不止他有波動,剛才那一瞬,仇千行也在衝撞,按耐不住地想要出來。
使他不得不再分神去壓制。
「既然你們倆人今日都在,不妨捫心自問,不論是凌蒼還是仇千行,我對你們可有過一點虧欠?」玄女瞪著一雙紅眼,呵斥道,「說話!」
羅睺下意識開口:「不曾。」
就在這一瞬間,仇千行衝破了束縛,正拼命的和羅睺爭搶身體的控制權。
「不曾。」
這回是仇千行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痛苦:「師傅……對我很好。好痛苦……我控制不了,我真的沒辦法。我……我對不起你,對不起父君,對不起魔界。」
玄女眸光一暗,手上卻沒有一點猶豫,以更快的度刺向仇千行,他節節敗退,無力招架。
「我傳你劍術,授你心法,你從未放在心上。正因為你心術不正,神思不定,才被羅睺趁機而入。」玄女怒罵,「今日下場是你咎由自取,也只能靠你自己擺脫控制,我幫不了你!」
仇千行的腦袋裡充斥著兩個聲音,身體裡也住著兩個人。他們來回撕扯,都想衝出來,將出口堵的水泄不通。
「你殺不了我,就想讓這個廢物將我從體內趕出去?。」他的眼神突然凌厲,腳下發狠,愣是橫劍擋住玄女的豎劈,咧嘴嘲笑她,「仇千行既然能接納我,就永無可能擺脫我。你指望用三兩句話就喚醒他?蠢貨,別痴心妄想了。」
羅睺接管了這副軀體後,立刻發起了猛烈的攻擊,玄女改攻為守,見招拆招。
她身上的血越流越多,順著胳膊、手腕一路延伸至誅仙劍,漆黑的劍身在神血的浸潤下散發著詭異的光輝,它越來越輕靈,煞氣也越來越濃烈。
「用神血餵養誅仙劍。」他終於從她慘白凹陷的面頰上發現了端倪,「玄女,你就這麼篤定這把劍不會反噬你?」
玄女意味不明地冷冷笑道:「呵,你以為世間萬物皆同你一般狼心狗肺,忘恩負義嗎?你手上這把潛虎劍是由我所鑄,劍中靈乃我座下大將,你太大意了。」
羅睺還沒有意識到她話中深意,雙劍在下一次觸碰時,誅仙劍迸發出龐大的煞氣,迅包裹潛虎劍,任憑羅睺如何施力都無法使倆劍分開。
潛虎劍已然向誅仙劍臣服。
「一把劍不能服從主人,要了有何用?」羅睺嘴硬不肯承認,索性脫手,潛虎劍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玄女手中。
結界外,勾陳大帝神情凝重地一揮手,幾位仙臣立刻上前將紫微大帝扶至一旁,他轉而對西王母等人道:「現下最重要的是破開結界,集結我等力量,助玄女徹底消滅羅睺。」
「我來試一試。」真武大帝走上前用手掌輕觸結節,旋即被一股巨大的推力掀翻在地,他捂著胸口爬起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西王母無奈道:「此結界是由玄女全部神力凝結而成,只有她自行收回,無法可解。」
東王公長嘆一息,安慰道:「若非親眼所見,你我都不敢相信玄女的右手還有能重持誅仙劍的一日。神界隕落,魔祖野心,歸根究底還是源於玄女,這樁陳年舊怨也該由她親手了結。」
勾陳大帝施法為真武療傷,他虛弱開口:「可是娘娘為何要卸下全部神力,以血肉之軀與羅睺相抗?」
西王母擔憂地看著結界中的玄女,她與羅睺身上的傷痕,應當都是血契所致。有血契在,她根本就沒辦法消滅羅睺,所以她以此方法來折磨羅睺。
也在折磨自己。
「雲霽,收手吧。」西王母關切的聲音傳入耳中,「這樣斗下去毫無意義。」
「那麼在你看來,文昌帝君的隕落有意義嗎?」玄女恨的發狂發抖,怒火灼燒了羅睺,同樣也將自己燃成灰燼,「為你們而戰,為你們而亡便是意義?」
玄女左手握潛虎,右手持誅仙,片刻的喘息之後,再次沖向了羅睺。
羅睺沒有趁手的武器,只得左閃右避,被玄女一路逼退至結界邊緣。逼急了,也顧不得許多,他知道玄女的左手相較右手遜色許多,迅甩出幾團黑息,皆是衝著她左手破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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