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之中,寒光乍現。劍氣霸道掃蕩,玄女手持誅仙寶劍,眉目殺意凌厲:「本尊欲料理家務事,不想祭劍的現在就滾。」
……
鬼帝將酒盞擲於桌案,慘白似紙的面孔上隱見怒意:「我等受魔祖邀請,前來恭賀婚之喜。分明是文昌帝君挑釁在先,玄女娘娘卻對我們拔劍相向,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玄女眉梢微揚,「本尊很清楚你們的鬼心思,今日實在沒有閒心搭理,放心,改日定親自上門算個清楚明白。」
小次山的朱厭妖君冷哼一聲,怪裡怪氣道:「您與魔祖成婚,妖界和鬼界可是出了不少的力氣,就算您不記著我們的好,也別被仙界糊弄了。如今,誰還不知道仙界將玄女娘娘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啊。」
玄女尋聲望去,劍隨目光而動,電光石火般地一瞬,直逼朱厭妖君而去,他連忙飛身後撤數步,最後被堵在一根紅柱前,劍離喉嚨不到半寸,冷汗直流。
「你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本尊倒記起一樁陳年舊事。」玄女盯著他,劍身嗡嗡作響,戾氣翻湧,似乎下一瞬就要刺穿他的喉嚨,「數萬年前,多謝曾經的朱厭妖君設局款待,本尊險些在小次山交代了性命,這筆帳你今日由這個子輩來償?」
「冤有頭債有主,將父輩的罪過硬算在我頭上,你也太過霸道了!」朱厭妖君咽了口唾沫,虛張聲勢道,「今日四位妖君在場,玄女娘娘此舉是要與妖界宣戰嗎?」
玄女把目光挪到其餘幾位妖君面上,頗有禮貌的問:「你們幫他?」
三位妖君默了一默,還是素有賢名在外的雨凝妖君起身道:「玄女娘娘,請寬恕朱厭妖君的衝撞之罪。只是本君也有疑問,想請您解惑。」
「問。」
「敢問玄女娘娘,是否要幫著仙界,與下三界為敵?」
「本尊何時幫過仙界?」玄女反問,「神界隕落後,又何時與下三界開戰?」
雨凝妖君道:「下三界苦於仙界的鎮壓已久,聯合抵抗仙界是迫不得已,玄女娘娘既是戰神,何不出面主持公道。若是仙界願意讓步,此戰也不是非打不可。」
玄女冷笑道:「若真要公道,何必與魔界勾結?神界不在,你們要的不是公道,而是這把誅仙劍。」
「誅仙之力,弒神屠仙,不入輪迴。」十二字自她口中落地,風輕雲淡,又仿佛有千斤重。
羅睺開口淡淡道:「魔神於鴻蒙中鑄造此劍,名喚誅神魔劍,它本就是我魔界至寶。後來魔神隕落於洪荒,誅神魔劍遺落世間,被你占為己有,並將其更名為誅仙劍。」
玄女召回誅仙劍,握於左手,嘲諷道:「它遺落世間,偏偏不去魔界,反而認我為主,你不如反思一下自己的問題。」
羅睺低低笑了一聲:「孤最大的問題,便是在浮浮居里只廢了你的右手。我應該殺了你,這樣誅仙劍就可以順利易主,也不必受你臉色了。」
「不過,今日亦不算遲。」羅睺話鋒一轉,對座下道,「孤與玄女早已締結血契,與我同生共死,不能互傷互殺,否則魂消魄散。今日有我攔住玄女,諸位儘管動手,活擒文昌帝君。」
此話一出,殿中妖魔鬼怪終於找回了些底氣,想不到魔祖還藏了這一手,有羅睺拖住玄女,他們八位大君對付一個文昌帝君還不是輕輕鬆鬆,信手拈來?
朱厭妖君默不作聲地召出兵器,就連雨凝妖君也有所動搖,側過頭去看其餘幾位大君的神情。
「你與魔祖締結血契?」文昌低聲問她,他只在禁書上看過這一則術法,從未聽聞過有誰真正實施。
玄女的聲音極淡:「他胡說八道。」
文昌的眼睛濃黑如夜,定定地看著她:「事到如今,你還是騙我。」
「瞧瞧,他還不領你的情。玄女,我有的時候真的不懂你,怎麼瞎眼挑中這個書呆子了。」
羅睺咧著嘴笑,紅口白牙,像毒蛇張開嘴巴:「文昌帝君,你不會真以為自己吸了兩天的蓬萊仙氣,就可以抵抗孤的攻擊吧?你能全頭全尾的站在這裡,全靠她在締結血契時加了一條,哦,好像是魔祖羅睺不得傷害文昌帝君性命。怎麼樣,你有沒有被感動到?她費盡心思保你,你卻眼巴巴的送上門來找死,蠢不可言吶。」
為了他?文昌周身的靈障驟然破碎,清光熠熠之下,他的臉色顯得十分難看,用一種不可言說的深厚目光看著她,問不出話。
都到這個節骨眼了,他還糾結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有什麼用?
玄女冷冷地看他一眼,道:「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拼盡全力殺出去,別拖我後腿。」
文昌剛要說話,就聽得朱厭妖君一聲怒吼,泱泱浩浩的妖力如潮水般在殿內炸開,隨後鬼帝、三位妖君、三位魔君也釋放妖魔之力,濁氣滾滾,遮天蔽日,磅礴的煞氣瞬間籠罩須彌山。
「沒得商量?」玄女斜眼看向羅睺。
羅睺冷笑道:「你覺得我還會上當?」
行,玄女活動了一下肩頸,那就先打再說。
文昌帝君默念道經真言,金光閃閃的護體仙障朝著玄女兜頭罩下,邪魔煞氣被阻隔在外,玄女倆指撫過誅仙劍漆黑劍身,故作輕鬆道:「你在惹麻煩這件事上,實屬天賦異稟。」
八位大君將倆人團團圍住,玄女左手持劍引雷電暴雨,須彌山上數道天雷乍現,刺目的亮光穿透濃厚黑雲,將洪荒殿頂劈開,眾人暴露在狂風怒吼之中,只見玄女手腕一翻,劍氣挾雷霆萬鈞之勢而來,七十二道天雷盡數墜於她與文昌周身,霎時間地動山搖,氣吞萬里,天地間只剩刺目雷光,八位大君緊閉雙眼連連施法後退,還是被雷電之力橫掃,四下逃竄。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1t;)
&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