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終於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你以什麼為媒介,行的封印術?」
「一段記憶。」玄女轉頭看她,「怎麼了?」
西王母神情複雜地看著她,凡間的記憶使她變的鮮活,如今失去了,腦海中只剩神界與後來一段生活在仙界的記憶,她自然而然又變成了從前冷若冰霜的模樣。
沉默許久,西王母嘆息一聲,道:「玄女,我賭你一定後悔。」
「我後悔許多事。」玄女抬腳往外走,她要去找羅睺算帳了,「縱羅睺囂張至今,乃悔中至極。」
第123章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切和從前一樣,就真的能回去嗎?」◎
濃霧滾滾,漫天風雪,北荒魔界寒涼刺骨的濁氣撲面而來,玄女興味索然地望著遠處冰雪皚皚的群山。
想不到羅睺這麼懷念須彌山,她倒是可以做個好心人,送他回去。
一團黑霧朝她湧來,既然有人熱情相邀,她也省些腳力,任由黑霧裹挾著,往魔宮去。
「今日怎麼有空?」殿內歌舞昇平,羅睺懷裡擁著美人,慢悠悠地抬眼看她,一如往常肉麻,「玄女,許久未見,孤很想你。」
畢竟吸收了四荒魔界的全部魔息,他恢復的很好,周身魔氣充盈,散發著幽幽暗光。
就連眼神都變了。
東荒魔界時,羅睺還不能完全壓制仇千行的魂魄,而此刻,他顯然已經完全掌握這幅皮囊。
出乎羅睺預料,玄女沒有拔劍相向,反而神情平淡的坐了下來:「想見本尊,該去崑崙山,而不是三十天。」
羅睺輕笑一聲:「文昌帝君橫在你我之間,他該死。」
「橫在你我之間的,是蓄意欺騙,是圖謀不軌,是心術不正,是血海深仇。」玄女眉梢一揚,認真與他探討,「你可有要補充的?」
羅睺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眼睛裡閃爍奇異著光芒,今日的玄女很不一樣,他甚至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對,沒錯,是虛偽的味道。
她那張笑臉之下,隱藏著巨大的殺意,隨時都會給他致命一擊。
羅睺有些奇怪:「你不是為了文昌帝君來?」
「區區文昌帝君,不值得我來。」玄女冷冰冰的看著他,「你想與我合作,可以。下三界歸你,我要上三界。」
羅睺坐直身體,有些驚喜,更多的是懷疑,她態度轉變的太快,很不像她一貫作風。
他眯起眼睛,面色陰晴不定,危機四伏:「玄女,你殺不了我。」
「是啊,那你有什麼好怕的?」玄女淡淡道,「神界已隕落,你我互相成就,總比自相殘殺來的划算。」
「你也不想,再被天帝撿個便宜吧?」她笑說。
上古最後一戰,神界隕落,羅睺被封印後魔界實力大減,白白讓仙界撿了便宜,做了數萬年的六界主宰。
羅睺費盡心思卻為天帝做了嫁衣,這是他心中至怨至恨。
「玄女,就算你要六界,我也捨得給。」羅睺似笑非笑,「只是我要先殺了文昌帝君,省得夜長夢多。」
「羅睺,別不識抬舉。」玄女冷淡開口。
果然,她還是要硬保文昌。羅睺神情不愉:「哦?你既不是心悅誠服,我如何敢將你留在身邊,豈不是白白送死?」
玄女將誅仙劍放在案上,目光慢條斯理地看向羅睺:「我搬來魔界居住,你我日夜相對,彼此蹤跡了如指掌,不是更安全?」
羅睺咽下美人送到唇邊的美酒,撐著下巴,很苦惱的樣子:「玄女,我做夢都想與你日夜相對,可是你心裡既牽掛著文昌帝君,又想要我的魔魂。你說說,我該如何是好?」
他慢慢走下高台,聲線上揚:「不如你我締結血契,永生永世不能互傷互殺,違誓者魂銷魄散,元神隕落。」
就算玄女有一日反悔又如何,憑她左手之力,壓根不是他的對手,再有血契加持,一旦她動手,立刻遭到反噬,無力回天!
只要魔魂在,他隨時可以重誕世間。
玄女眼裡凝著寒霜,她沒有給羅睺反悔的機會,當即劃破左手,神血在空中凝成八卦圖,香氣濃郁,羅睺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令他無比懷念的氣息,上一次聞到,還是在浮浮居。
「爽快。」羅睺隨即劃掌引血,漆黑的血順著八卦圖的脈絡迅與神血融合,八卦圖散發著詭異的光輝。
融合的最後一刻,緊要關頭,玄女突然開口:「再加一條。魔祖羅睺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不能傷害文昌帝君性命。」
話音未落,血契已成,容不得羅睺抗議。
「這有什麼難的?孤可以借旁人之手殺他。」羅睺笑意陰森,他被玄女擺了一道,心中十分不爽。
玄女手裡的誅仙劍忽然朝著羅睺刺去,寒光一閃,離他眉心只有半寸,她臉色煞白,仿佛有一股無形力量順著血管蔓延全身,重壓在元神上。
羅睺用兩指輕輕挪開劍鋒,聲音中滿是關切:「疼了?」
誅仙劍被召回,重壓逐漸消散,她口吻無比惋惜:「看來真不能殺你了啊。」
「我住哪?」她望著窗外,狂風旋卷著雪花,「這裡太冷,我不喜歡。」
羅睺的聲音一下子變得低沉,深邃的眼睛看著她:「我為你搭建神界,我們還是和從前一樣,住在浮浮居,好不好?」
曾經他們立場不同,所以生出了釁隙。如今他們生死與共,為什麼不能回到從前?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1t;)
&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