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武面色沉靜,終於開口:「你們都表個態吧。」
不愧是他養的好兒子,三言兩語就把韓家拉下水。
眾人見將軍開口,紛紛拱手表態:「我等誓死追隨將軍,定不讓寧武關落入蠻人手中。」
待眾人散去,雲霽剛要開口說話,就見韓武冷著臉往外走,一面道:「回去吧,我還有事。」
雲霽知道,韓武就是不想讓韓自中摻合進來,所以單獨問她。
……韓自中這個蠢材。
「蠢材」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對她道:「走吧,回去好好商量對策,這可是一場硬仗吶。」
雲霽坐著沒動,合上眼,聲音無奈:「我沒有要與韓家榮辱與共的打算。」
韓自中扯了一下唇角,自顧自地往外走:「我有就行了,你管不著。」
第96章第九十六章
◎「我亦是枷鎖。」◎
時隔五年的深秋,雲霽再次見到了陽方堡前的狼圖騰。
在契丹軍隊神出鬼沒的荒漠中,雲霽與一隊探馬悄聲潛入,偵察敵軍。
有士兵忽然從馬上躍下,立刻匍匐在地,左耳緊貼黃沙。他邊聽邊調整姿勢,直到確定聲音的來源,頭朝著東南方向道:「快撤,有一隊人馬在朝我們過來。」
這些探馬訓練精良,出錯的概率極小,一行人立刻調整方向,匆匆撤離。
仿佛聽見了旗幟破風的聲音,雲霽鬼使神差般地在馬背上回望,匆匆一眼,卻從骨頭裡爆發出難以抵禦的寒意。
她冰冷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天邊的火燒雲暗紅洶湧,一粒火星落在雲霽的眼睛裡,炙烤的痛楚,冷又熱的煎熬。
雲霽隨著隊伍撤退,腦海中不斷回閃旗幟的樣式——黑色旗面上繡著一隻面目可憎的狼頭。
她死咬齒關,緊閉雙唇,唯恐恨意傾斜而出。
韓自中很快就發現了雲霽的異常。
巡查歸來後,她和韓自中說要推翻之前的作戰計劃,不再保守,甚至有些冒進。
韓自中盯著她的眼睛看了片刻,那是一雙充滿偏執陰霾的眼睛。
「巡查路上發生了什麼事?」他問。
雲霽撥弄沙盤的手頓了一頓:「沒什麼。我們之前的計劃太過保守,只會讓契丹越發的肆無忌憚——」
韓自中打斷她的話:「眼睛不會說謊。從你的眼睛裡,我看到了怒與恨。」
雲霽避開他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氣,極克制的語氣:「契丹王旗上圖騰與陽方堡前的一模一樣,這一天我等了太久,太久。」
韓自中平靜問道:「現在的你認為報仇比守衛疆土更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