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說著,卻沒有放過她,還是緊緊抱著她。
鹿之綾只能由著他抱,半晌,他道,「剛談戀愛,我就給你惹這麼大的麻煩。」
「沒有,才不是麻煩。」
她垂眸說道,聲音微哽著在他耳邊喃喃,「我只怕你因為我一個人,失去好多好多。」
「不會。」
薄棲擁著她道。
鹿之綾看看時間,覺得自己真該走了,但薄棲今晚不知道是不是有點缺乏安全感,一直不讓她走。
她一說走就被他拉回來。
比鹿野都黏。
這樣拉拉扯扯兩個小時很快過去,深夜時間一到,加上無聊電視劇的催眠,鹿之綾實在扛不住,人靠在他的懷裡頭不住地往下點。
心裡裝著事讓她無法安心入睡,迷迷糊糊地想給自己打精神,「我真的不能再呆下去了,我要回去。」
「再陪我一會。」
他這麼說著,低磁的聲音好聽得誘人。
鹿之綾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不一會便徹底栽倒在他的身前,徹底睡過去。
薄棲坐在地毯上,手掌輕拍她的背,一直等到她完全睡熟後才將她抱起來往臥室走去。
將人放到床上,薄棲替她脫下鞋子,蓋上被子,又替她將一頭長髮理了理,鹿之綾閉著眼睛在他手上蹭了兩下,眉頭微蹙,「小野,別鬧……」
薄棲低笑一聲,站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才伸手關掉燈,出門,將門輕輕帶上。
「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夢,她又是一聲夢囈。
薄棲將房門關上,臉上的笑容不再,正色往外走去,拿起外套穿上,扣緊袖扣。
……
車子停在鹿宅門口。
已經是凌晨兩點,鹿宅大門卻敞開著,光線大亮如同白晝,兩頭石獅子威嚴守著。
鹿家兩代男人衣著整齊地站在門口焦慮地來回踱步,鹿信衡停在路邊,一口一口吸著煙,腳邊已經是一地的菸頭。
見有車子停下,鹿信衡冷著臉就走向前來,一把拉開車門,見裡邊真沒有寶貝女兒,心情一時不是個滋味。
就有兩人下飛機的時候,程桐就已經收到薄棲發來的信息。
信息內容大概就是他先把鹿之綾送去酒店休息,隨後就來鹿家。
「叔叔。」
薄棲從車上下來,朝他淡淡點頭,「之之已經睡了。」
「你——」
鹿信衡挺想罵他無恥的,但畢竟也算是他一路看著長大的孩子,薄棲把鹿之綾送去酒店睡覺是耍流氓,還是為了不讓她面對鹿家會審,他還分得清。
最後,他只能咬牙切齒地道,「你給我進來!」
「……」
鹿信衡的幾位兄長無語地看向他,怎麼,老五,這就是你能罵出最狠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