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一個五歲的孩子能講出這番話。
是戚雪又來提醒他,他不是個合格的爸爸。
鹿之綾搖搖頭。
「呵。」薄崢嶸不信,「那你還真是智商群啊。」
還能借用畫來諷刺他呢。
鹿之綾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拍拍畫框,自己回答自己,「太陽的爸爸媽媽在它後面呀!」
「……」
薄崢嶸跟不上一個小孩子的腦迴路,「什麼?」
「哥哥畫了好多爸爸媽媽,他一定很喜歡自己的爸爸媽媽。」
鹿之綾終於繞回來自己的目的,「那你也能多喜歡他一點嗎?我覺得你不太喜歡他。」
太好了。
終於說出來了。
真勇敢呀她。
「……」
居然能把《初生》屈解成這樣,這畫裡哪來那麼多的爸爸媽媽,全是她想出來的。
小孩子的邏輯莫名其妙。
薄崢嶸把畫框直接按倒在地上,「夠了,出去!」
有這時間他還不如去上班。
「……」
鹿之綾再次被他嚇到。
薄崢嶸臭著臉站起來,驀地又看向地上的小糰子,「薄妄同你抱怨過我是吧,那他想要什麼樣的爸爸,要工地上搬磚的?還是要那種連學都讓他上不起苦一輩子的?」
鹿之綾怕得睫毛閃好幾下,然後站起來,鼓起勇氣道,「叔叔,小朋友都要親親、抱抱自己的爸爸。」
他應該更喜歡薄棲老公一點。
這樣薄棲老公才會很開心很開心。
「……他都多大了,我還親親抱抱?」薄崢嶸都氣樂了。
這就是戚雪說的,薄妄要的合格爸爸?
薄妄要他抱?
「大了就不能……」
鹿之綾的話還沒說完,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先生,出事了。」聞達管家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進來!」
薄崢嶸沒好氣地道。
聞達推開門,一張慘白的胖臉上冷汗淋漓,「先生,太太不見了……」
「……」
薄崢嶸目光一滯,面容迅陰沉下去,渾身充斥著逼仄感,一字一字咬著牙道,「什麼叫不見了?」
「……」
當然是字面上的不見了。
聞達站在門口,動都不敢動。
薄崢嶸抬起腳就往外走去,衝進戚雪現在住的房間。
臥室里收拾整潔,連床上的被子都鋪得平平整整,就跟沒人睡過一樣。
他冷著臉上前打開衣櫃,戚雪平時穿的家居服都還在。
薄崢嶸來不及鬆口氣,就見衣櫃底部有一處空空蕩蕩,仿佛應該擺些什麼,但現在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