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薄棠掛掉電話,這才彎下腰抱起鹿之綾。
鹿之綾在他懷裡掙扎著,薄棠將她抱到沙發上,她道,「你放了我吧,我要去看奶奶。」
怎麼會從樓梯上滾下來……
「奶奶什麼時候病不好,怎麼這個時候病?」薄棠道。
「……」
鹿之綾怔住。
薄棠拿起手機又打了幾個電話,確定梧桐院那邊只叫主樓的人回去,沒通知親戚,他心裡便有數了。
他坐在那裡,看著眼前這張他心心念念多年的臉,忽地嘲弄地笑了一聲。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一把拎住她的衣領,咬著牙吼出來,「我才是那個在老太太身邊長大的長子,為什麼?為什麼薄妄一回來就變了,老太太居然想幫他把我們全按了!她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孫子?」
「……」
鹿之綾被勒痛脖子,也明白過來整樁事的套路。
然後,她更覺得薄棠無藥可救,「那你呢?奶奶出事了,你第一時間不是著急,而是四處打聽,你對奶奶究竟有幾分孝心?」
「我有孝心又怎樣,她還不是要為了薄妄把我弄回去拷問!」
薄棠有些歇斯底里,恨恨地瞪著她,「還有你!你的眼裡本該只有我的!為什麼薄妄一出現,你就只看得到他?」
為什麼他的一切都要被薄妄奪走!
為什麼!
第799章活著,鹿之綾
「……」
她的眼裡什麼時候只有他……
即使沒有薄妄,他也只是她昔日認識的一個朋友而已,薄妄的一切更不是搶他的,他太扭曲了。
可這些話她想講也講不出來。
鹿之綾被勒到呼吸不上來,眼前一陣陣發黑,只能不住地掙扎,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弱……
薄棠看著她這樣猛然甦醒,急忙鬆開手來,「之綾,你沒事吧?」
「……」
鹿之綾大口大口呼吸著,撐著一點力道不住地往後縮,縮進沙發角落裡,一張沒有血色的臉已然寫滿恐懼,「薄棠,你究竟想怎樣,如果你猜測是真的,你不回神山的話不是更加坐實你就是綁架犯嗎?」
看她能說出這麼長的句子,薄棠微微鬆一口氣。
他不想她死。
他想她成為他的。
薄棠盯著她脖子上的紅痕,有些礙眼,伸手想去替她,鹿之綾感知到就往後退。
鹿之綾在薄棠的眼裡向來是鎮定無比的,小的時候,他被欺負,她毫無畏懼地從所有人面前牽著他的手帶他離開。
但此刻,她卻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慌不擇路地從沙發上掉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現在的她,有種讓他能完全掌控的可愛。
這麼一想,薄棠的心情好了些,伸手將她拉起來,同她道,「不會,我媽會回神山,我只要說我在外地跟老師實習,奶奶就不會懷疑我了。」
如果是他幹的,他怎麼可能還讓郁芸飛回神山接受拷問,接受囚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