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句話,為什麼會讓他感到興奮?而季懷宗為什麼又刻意壓制興奮。
「我故意說的。」
薄妄放下東西,站在那裡俯下身按了按膝蓋。
彎腰搬東西,膝蓋的痛又開始發作。
「你故意?」鹿之綾愣了下。
「我跟他打交道比較早,他對薄崢嶸有攀比的心理。」
薄妄忍著痛站在那裡,聲音語氣裝作正常地說出季懷宗的真面目,「我今天帶你過去就是想再證實一下。」
結果證明,季懷宗對薄崢嶸的攀比心態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狀態。
第79o章無所謂,我有你就夠了
多年好友生出詭異而隱秘的攀比心理……
「這攀得有點嚴重。」鹿之綾忍不住道,「而且,我看他對薄棠、薄楨都沒有到這份上。」
整個私宴過程中,他甚至都沒提過薄棠他們,別說薄棠,自己的兒女都沒有提過。
就好像,他最重要的是想做薄妄的父親,這很奇怪。
偏偏是薄妄。
為什麼偏偏是薄妄?
「認親的事我會找理由拒絕,你不用煩這個。」
薄妄按著雙膝說道,英俊的面龐一陣陣泛白,疼得猶如刀削剜骨。
這舊病痛是從北港帶出來的,不疼的時候好得跟正常人一樣,一疼起來他恨不得把自己腿給砍了。
冷汗自額間滲出滴下。
他睨一眼門口戚雪的東西,握了握拳又站直起來。
「嗯,季懷宗這個人我覺得不宜靠得太近。」
鹿之綾一邊說一邊從椅子上站起來,道,「薄妄,你坐會,我拿個東西給你。」
「什麼東西?」
薄妄停下腳步。
鹿之綾神秘兮兮地一笑,拍拍旁邊的椅背,示意他先坐下來。
「在哪,我給你拿。」薄妄道,她對這裡的環境還不是完全熟悉。
鹿之綾卻站在那裡動也不動,固執地等著他過去。
薄妄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然後在椅子上坐下來,道,「坐好了,拿什麼給我?」
「你等一下。」
鹿之綾說著往外走去,繞過門口的一點障礙走到車上。
回來前兩人還去了趟茶樓,她拿了點讓封振買的東西,挺沉的一個包,鹿之綾從車裡抱起來一步步往裡走去。
多年的失明,她現在已經能走得跟正常人無異。
薄妄白著臉坐在椅子上,見她進來,他刻意調穩呼吸,「包里什麼東西?」
鹿之綾朝他走過去,二話不說在他面前蹲下來。
薄妄眸光一晃。
鹿之綾把包放到一旁,雙眼沒有焦距地看著前方,伸手將他的褲管往上提。
薄妄低眸看向那個包,包的口開著,裡邊露出一堆膏藥貼。
他的目光柔下來,「跪了沒多久,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