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她喚他。
「嗯?」
他一邊回應一邊找車鑰匙。
「你剛才在公園說你比不上我那些哥哥,我覺得你說的對。」鹿之綾坐在他身後道。
「……」
阿唐掏鑰匙的動作一頓。
剛還要和他一起溺死在水裡,現在又開始往他心口捅刀子?
鹿之綾卻還像是怕他聽不見一樣,人微微起身,雙手攀上他的肩膀,靠近他的頭盔,道,「我大哥愛玩摩托車,我二哥痴迷古字畫,三哥愛研究,四哥的衣櫃跟商場展示櫃一樣,五哥喜歡談戀愛,六哥偷偷做手工……就你這個哥哥,我從來沒見過你有什麼自己喜歡的。」
人都應該自己的興愛好,可他總把自己放得那麼低。
他要是有自己特別喜歡做的事情就好了。
「……」
原來是說這個。
阿唐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將車鑰匙插進去,道,「誰說我沒有喜歡做的事情?」
「那你喜歡做什麼?」
鹿之綾好奇地問道。
她真的沒發現他有什麼喜歡的,他好像連自己都不喜歡。
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阿唐回頭,輕描淡寫地來了句,「養你啊。」
鹿之綾靠得他很近。
他回頭的一瞬,她的唇貼上冰涼的頭盔。
他的聲音像是徹底融進引擎聲中,在她耳邊吵鬧。
她呆呆地睜著眼,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吵得更過摩托車啟動的動靜……
害怕被發現,鹿之綾忙不迭地坐回去,身體一寸寸僵硬起來。
突然而來的微妙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抱緊了。」
他回頭,抓過她的手環上自己的腰。
鹿之綾整個人都貼向他的背,兩隻手像是剛剛長出來的一樣,根本不知道往哪裡放。
「你搞什麼?」
阿唐低頭看一眼她別彆扭扭的兩隻手,抓起來往自己的腰上貼,「抱緊!」
「……」
鹿之綾感覺自己跟突然做了小偷一樣,心虛得可怕。
她不敢抱緊,只敢小心翼翼地抓著他的衣服,人微微往後坐一些,怕貼太緊被他察覺自己亂掉的心跳。
「……」
真到心理醫生說的叛逆期了。
阿唐沒再說她,握緊把手往前行駛。
她沒戴頭盔,他便行駛得特別慢,幾乎是一點點挪到出租樓。
這段路被拉得無比的長,長得讓鹿之綾有無數的時間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