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之綾安靜地坐著。
「每次到了上課的時間,你哥哥不管颳風下雨都會送你過來,他就是想讓你快點衝破陰影對嗎?」
「嗯,哥哥對我很好。」
「所以我的建議是,你要多看看封叔和哥哥,我們可以選擇一個時間,從一個星期掃墓一次變成一個月掃墓一次,再次三個月一次……這個頻率不是說讓你忘了家人,而是活好自己的份。」
心理醫生把水杯遞給她,勸解著她,「到你終老的那天,你就可以高高興興地去和你的家人重逢,告訴他們,你沒辜負他們的期望,你努力並且開心地活了一輩子。」
鹿之綾握著水杯乖巧地點頭,「我知道了。」
「我知道你已經很努力了。」
只講了誇獎的話,剩餘的醫生沒有講出來。
她是知道,可她心底的陰影太重,有時候在這裡睡一會都會做噩夢驚醒。
這女孩什麼都懂,卻還是放不下。
時間到,心理醫生將她送出去。
少女亭亭玉立地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期待的笑意。
見狀,心理醫生揉揉她的發,道,「你哥真的很疼愛你。」
現下還有很多人覺得她們做心理醫生就是騙子,是亂收費,很少有人會這麼執著地要為一個明明看起來乖巧懂事的女孩看心理醫生。
「嗯!」
鹿之綾微笑。
提到她那個哥哥的時候,她總是笑得很真心,和那種禮貌的笑不一樣。
醫生往外掃一眼,沒看到那張過於優異的臉孔,便道,「你哥還沒來,要不你先坐會?」
「他來了。」
鹿之綾肯定地道。
看著她無神的一雙眼,醫生疑惑地往外看去,下一秒就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步子匆匆地踩著點到門口,手上拎著一大堆的東西,食物的香氣從裡邊飄出來。
「徐老師再見。」鹿之綾低頭和心理醫生告別,轉頭就朝阿唐的方向迎過去,「哥哥!」
「跑什麼,復明了?」
阿唐擰眉一把撈住她。
「這裡的路我都走順了。」
鹿之綾說著伸手抓上他的袖子,「你給我買吃的了?」
「不是要吃海棠酥,給你買了。」
阿唐說著在她面前低下身子,鹿之綾摸著他的背熟練地攀上去,抱住他的脖子由他背著走。
耳邊傳來遠處工作人員的竊竊私語。
「張嬌,我勸你死心吧,人家就是個十足的妹控,每次過來眼裡就只有妹妹,誰都不看。」
「氣死我了,我化了倆小時的妝呢。」
阿唐沒有聽到。
鹿之綾耳力好聽得清清楚楚,她趴在阿唐的背上伸手去摸他的臉,稜角分明,眼窩深邃。
在她的眼中,他還是以前的模樣,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更帥了。
「幹什麼?」
阿唐被她摸得看不到路。
「摸下哥哥的帥。」
鹿之綾抱緊他的脖子,不再亂動。
「你手還能摸得出來帥?」阿唐輕嗤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