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捧花自他手中掉落,輕輕砸在地板上。
「你的手怎麼回……」
她抬頭擔憂地看向他,話還沒說完就停住。
薄妄站在那裡,低頭紅著一雙眼睛盯著她,眼神是絕望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滑落。
下一秒,他像是突然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氣,不支地蹲下來埋在她的腿上,哭得不能自已,整個肩膀都在顫動,如同個受盡委屈的孩子。
到最後,他的膝蓋完全及地,已經再支撐不了他的重量。
他手上的血還是染上她潔白的婚紗。
似開出玫瑰,嫵媚而不血腥。
外面直升機的動靜停了。
鹿之綾低眸看著懷裡的男人,印象中,他的每一次眼淚都是為她而落。
她把手埋進他的發間,輕輕揉了揉,然後動作輕柔地抬起他的臉。
看著滿是淚痕的一張俊龐,鹿之綾的眸光閃了閃,輕聲道,「薄妄,別怕,我回來嫁你了。」
是最堅定的溫柔。
「……」
薄妄仰頭看著她,眼淚掉得更凶,哭著哭著他又笑起來,悲慟得讓人心疼。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手心,喑啞地開口,「鹿之綾,老子還沒和你過夠。」
「我知道。」
她輕笑。
「老子要看到你牙都掉光的樣子。」
「好。」
她應允。
「老子要聽你叫我十萬遍哥哥!」
怎麼辦。
他哭著凶人的樣子還是很性感。
「好。」
她無限應允,清澈的眸完全寵溺地凝視著他,「那現在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化妝做頭髮嗎?馬上就是出門的吉時了吧。」
「出什麼門?」
薄妄仰著臉睨她。
鹿之綾有些不解地看著他,「接親完不就要去江北嗎?我看之前薄媛的婚禮就是這樣的。」
「出個鬼,老子沒力氣陪你出了,明天再說。」
薄妄抬手抹了把臉道。
鹿之綾微微吃驚,整個婚禮的策劃她都沒有參與,因此除了知道這個點在鹿家待嫁,別的流程什麼都不知道。
聽這意思他壓根就沒打算接上人就走,而是要陪她在鹿家呆上一天。
這……算半入贅嗎?
不等她細想,薄妄又開始扯她婚紗,「把婚紗脫了,我看看你的傷。」
「……」
鹿之綾被他的荒唐嚇到,壓著聲音道,「別,薄妄,這婚紗挺難穿的……」
「我給你穿!」
這婚紗他都摸無數遍了,比她知道該怎麼穿。
薄妄猛地起身吻住她的唇,強勢地碾過那抹花瓣般瀲灩的唇,從自下而上變為自上而下,一手從她腋下穿過,一手隔著婚紗撈起她的腿彎,恢復力氣的他輕輕鬆鬆地將人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