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薄妄的一雙眸子變得幽沉,聲音都低了好幾個度,「她要你今天一定要拿到藥?」
「嗯。」
鹿景凡點頭,看著他道,「算你厲害,我們家小七這麼聰明,一定明白你已經換掉藥了。」
說著,鹿景凡低頭看一眼時間,「現在這個時間只夠數據恢復,來不及建立主機和芯線的直接聯絡,小七應該會以還需要藥為名,先行離開,下次再來幫助完善技術。」
薄妄看著他,忽地冷笑一聲,眼底獰出血色,「怪不得鹿之綾會找你幫她,原來你這麼天真。」
「……你什麼意思?」
怎麼他就天真了。
他前前後後為他們奔忙還錯了?
鹿景凡有些不悅,但看薄妄的臉色越來越不對時,胸口頓時慌起來。
「她有沒有和你說,她今天能結束一切?」
薄妄一字一字從喉嚨里擠出來。
「……」
有。
鹿景凡意識到什麼,忽然害怕起來,怕得一張俊龐頓時沒了血色。
小七所謂的搞定一切,並不是拿到藥後,她就先撤為妙。
她是真的要結束一切。
「鹿家先後因為大腦改造技術死了多少人,她怎麼可能拿這個鹿家人用命守的技術去做交易?」
薄妄說著,慢慢從台階上站了起來。
「……」
鹿景凡的呼吸都亂了。
所以,小七從來沒打算和任何人做交易,她只是為拿到藥,只要藥一到手,她就會讓這項技術從季競手中消失。
哪怕,那個實驗室里全是季競的人。
她也不會讓季競得逞。
她不會拖的。
因為這是鹿家人用命守下來的技術,落在別人手中哪怕只有一天或者一個小時,都會比殺了她還難受。
他一把抓住薄妄的手臂,像個落在水裡的溺水者看著唯一的浮木,「你剛剛不是假裝吃下糖了嗎?小七看到你吃了一定會不放心,就不會亂來,對吧?你也是這麼想才會假裝吃糖對吧……」
對,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鹿景凡近乎語無倫次。
「你妹妹是個賭徒你不知道麼?」
薄妄冷笑一聲,「在賭你我智商這方面,你覺得她會往哪裡下注?」
往笨了下注嗎?
不會。
她不會。
「……」
鹿景凡徹底整個人都軟了,腦子都是飄的,手無力地垂下來,「我沒想到家裡的事壓得她這麼重,我真的沒想到……」
那次打完鎮定後,她表現得明明很從容,她明明從容地接受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