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妄坐在沙發上開口,語氣雖淡,但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告知。
「不要——」薄媛顯得比季競還急,紅著眼睛道,「大哥和大嫂認識多少天就結婚了,憑什麼要我們等一兩年。」
「薄媛你再語無倫次就別想出門了。」
丁玉君氣得從沙發上坐起來。
薄妄鹿之綾最開始都是她一手導致,她心裡一直愧疚著,薄媛還要拿出來提。
薄妄冷眼看過去。
薄媛嚇得縮了縮肩膀,季競轉頭溫柔地看她一眼,伸手拍拍她,仿佛在示意他來。
鹿之綾坐在那裡,安靜地觀察著兩個人。
「妄哥說得對,我喜歡薄媛,別說一兩年,就算一輩子我也願意等,如果我還是從前那個季競的話。」
季競跪在那裡,苦澀地低笑一聲,抬眸看向丁玉君,「可我已經不是了,老太太,我奶奶不在了,我父母、大哥都不在了,二姐現在還躺在床上……」
提到季家的慘狀,丁玉君想到好友,自責地閉了閉眼,有淚意溢出。
「我玩樂慣了,根本不知道怎麼運營季家,要不是妄哥和嫂子肯帶我,季家早就被我敗沒了。」
季競說著聲音都有些破,極力地克制著情緒,「現在雖然好一些,但季家幾個旁支一直在置喙我的能力,我年輕,我單身,我之前花天酒地,他們詬病攻擊我的所有,內憂外患我太疲於應付了。」
丁玉君睜開眼,有些心疼地看向他。
這些風言風語她也聽到過,但人家家裡的事她也沒辦法過問。
「幸好,我在這個時候遇到了薄媛。」
季競伸手握住薄媛的手,十指相扣,「薄媛理解我,開解我,讓我在疲倦忙碌的日子裡有一絲慰藉,我這輩子認定她了。」
「……」
「雖然結婚是倉促了點,但我發誓,我一定對薄媛好,呵護她,讓她開心,絕不辜負她,否則天打雷劈。」
季競說著豎起三根手指,態度很是誠懇。
薄媛低著頭,沒有說話。
丁玉君看向他,語重心長地道,「季競,我知道你不容易,但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你不能為了快建立你的成熟形象,就草草結婚,這對你們兩個都不公平。」
「……」
見丁玉君這樣都不鬆口,還直指他是為自己形象要薄媛結婚,季競臉白了白,有些悲涼地點點頭,「是,是對薄媛不太公平,是我急了。」
「……」
「對不起,老太太,我不提了,我能等,等您答應的那天。」季競說道。
薄媛有些錯愕地抬起頭,似是無法相信季競就這麼退縮了。
「起來吧,我們暫時不結婚了。」
季競苦笑著扶她一起站起來,跪得太久,兩人都有些踉蹌,腿都站不直。
丁玉君連忙讓傭人去扶下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