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只是睡了個午覺似的。
「嚇到你了?」
他從床上撐起一點身子。
鹿之綾凝視著他的眼睛,凝視了很久,就在薄妄生疑時,她微笑起來,「有一點,不過秦醫生說你只是嘔出淤血,是好事,我就放心多了。」
還算姓秦的會說話。
薄妄頜,從床上坐起來,伸手扯了扯衣領,語氣輕鬆,「怪不得我覺得比之前舒服多了。」
「是嗎?」
鹿之綾欣慰地道。
「是。今晚就可以把你兒子送走。」
意有所指。
「為什麼要等到晚上,小野現在又不在。」
鹿之綾輕聲說道,上前替他把身後的枕頭豎起來。
薄妄以為自己病出幻覺了,「你說什麼?」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鹿之綾沒有重複,只是看進他漆黑的眼中,人慢慢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床上,一隻手摸上他的襯衫扣子,纖細白皙的手指順著扣子曖昧地往上爬。
他低眸盯著她的手,喉嚨頓時幹得像是進了沙漠,聲音暗啞,「來真的?關窗關門?」
還輸著液的手握上她的腰。
她解開他領口的第一顆扣子,伸手一壓。
剛甦醒沒什麼氣力的男人一下子往後倒去,豎起的枕頭被壓得折過來,性感的頸部弧線起伏,喉結上下滾過。
完全任她蹂躪。
鹿之綾皎好的面容逼到他眼前,學著他平時的樣子,用唇虛吻過他的嘴唇,緩緩往下,描繪過他的下頜線條,卻不真實地接觸上。
只有呼吸輕拂過他的每個毛孔。
蔥白的指尖不急不躁地開始解第二顆扣子。
一旦薄妄要吻過來,她又將他按回去。
幾次一來,薄妄氣喘地倒回枕頭上,襯衫半躺,露出隱約的肌理。
他死死盯著她,呼吸粗重,「鹿之綾,沒你這麼折磨人的。」
也沒你這麼折磨人的。
這份痛他要熬到什麼時候才算結束,是徹底能好,還是徹底解脫。
鹿之綾呆在他的上方,看著他的眼好久才道,「薄妄,你記不記得,我第一次去帝江庭的時候,你和我說過什麼?」
薄妄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去回憶,舔了舔乾燥的唇道,「說什麼?」
「你說共赴極樂,我忘記有沒有答應你了。」
她輕聲道。
聞言,薄妄清醒了一大半,眼中的慾念散得一乾二淨。
共赴極樂?
他不需要了。
他拿開她為非作歹的小手,從病床上坐起來,伸手扣上襯衫扣子,隨後捏上她的下巴,故作不爽地道,「你那時候只會哄我騙我,怎麼會真給我。」
「是麼?」
鹿之綾像是才想起來一般,笑著道,「那我想想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