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設備間,將門關上,聽著寂靜走廊里傳來的輕微動靜。
下一秒,他飛撲進對面的房間。
很快,殺手趕來,薄妄目色一厲,橫肘擊過去,握緊匕手起刀落,乾淨利落地解決……
殺手們發現薄妄的身體極限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強,不敢再三四個人一起走,而是全部分成八人一組行動尋找。
這樣下來,薄妄每次要對付的人就變多了。
鮮血從他眼角飛過。
刀刃鋒利相交。
另一組殺手察覺到不對勁,也沖了過來,人越來越多。
被嚴防死守的窗外,天漸漸落下一抹幽光,太陽自山的一端緩緩上升,照向這一片隱密的群山。
殺手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薄妄站在那裡,一條濺滿血的腿開始發抖。
他的虛弱給了殺手們終於能用上手槍的機會。
「鹿景曄呢?」
終於有殺手疑惑地問出來,他們現在人手這麼多,對付不了薄妄也可以擒住不值一提的鹿景曄……
怎麼這麼久都沒見到?
聞言,薄妄的呼吸沉了沉,與其讓殺手開出這一槍,不如他自己來……
他從身後拔出槍就抓住一個殺手,用槍口頂住對方的肚子就扣下扳機。
「砰!」
一聲巨響在樓里傳開來。
聽到槍聲的殺手們立刻停下搜索的行動,轉身就往槍聲方向狂奔。
薄妄抹掉手上的血,踢開一個殺手就往外跑,身體裡的痛覺越來越重,每一腳不僅乏力,還像是踩在荊棘叢之上。
他借著樓里的各種設施躲避。
在樓里逃了這麼久,薄妄還是第一次在沒有解決掉面前殺手的時候逃跑。
很顯然,他的氣力已經不夠了。
殺手們頓時精神大振,趁勢緊追,子彈不斷穿梭在樓層里。
「嘔——」
薄妄發抖的手按在牆上,彎下腰來控制不住地連連乾嘔。
別說打,他連逃都快逃不動了。
外面天色已經大亮,太陽從層層疊疊的樹葉空隙落進來,整個基地只剩下一點微光,樓道里仍算幽暗,只是不用再用夜視儀。
薄妄把頭上的夜視儀摘下來,隨手扔在一旁。
鮮血順著骨節分明的手指滴落下來,一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無力地往一旁的牆上靠去,慢吞吞地將手腕上的佛珠手串摘下來,握在手裡,像個虔誠的信眾,一顆一顆拈過去。
直到摸到那一顆有牙印的佛珠。
動作終於停頓下來。
薄妄喘著粗氣低眸看過去,視線有些花,自己的手都有了重影,滿是紅色的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