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裴兩家都好說,江南一半的家族都和龐家一樣,處於望風的狀態,霍家則和季家徹底擰成了一股繩,里外都在針對薄家。」
鹿之綾輕嘆一聲,「這個周勁,臨走還要殺人,把鍋甩到薄妄的頭上,讓季家人徹底仇視薄家。」
霍家和季家的勢力不如薄家,但仇到這一步,兩家都是不惜自損八百也要讓薄家狠狠挨上一刀。
「現在薄家說周勁綁了薄妄,季家那邊的人說薄妄綁了季懷宗,都鬧成羅生門了。」
阮蜜說道。
「羅生門好過一面倒。」
鹿之綾說著坐起來一些,拿過一旁的文件打開,「不過薄家的經濟已經出現明顯下滑,不知道還能在這種局面中撐多久。」
「你能穩住江南沒跟著裹亂就很厲害了。」
阮蜜說道,「薄崢嶸縱橫商場幾十年了,他要是連季家、霍家這一關都過不去,那也和你沒關係。」
她已經夠努力地在幫薄家化解刀傷了。
「我明天再去拜訪幾個家族,接著你就幫我關注著江南的形勢,我抓緊時間找出薄妄和周勁。」
鹿之綾說道。
「你是個人,不是神。」
阮蜜看著她這拼命三娘的架勢就擔心,端了一杯水遞給她,「你得注意休息,不然薄妄回來看到的就是一個垮掉的你。」
「沒事。」
鹿之綾接過來喝了兩口溫水暖胃,捧著水杯的手卻還是涼得可怕。
「還是沒有薄妄的一丁點下落?」阮蜜蹙眉問道。
鹿之綾的面色蒼白了兩分,沉默地搖頭,薄妄失蹤後就一點消息都沒有,她也讓李明淮暗中去摸查打探,但季家沒有留下任何蛛絲螞跡,她甚至都不知道薄妄為什麼要跟著季懷宗離開……
為什麼在那關頭了,他又突然不抓季懷宗。
他應該知道,他那樣子失蹤會讓薄家處理前未所有的動盪地步,為什麼還會那麼做……
阮蜜實在看不下去她這個狀態,硬是開車將她送回鹿宅讓她好好休息。
家裡的荷花又開了,朵朵嬌艷地飄在水面上。
從門口往裡走,鹿宅大得空曠,鹿之綾拎著包回到房子裡,洗了把臉便倒在床上睡覺。
驟然甦醒,鹿之綾還以為自己睡昏了頭,結果才過去兩個小時而已。
窗外還是烏蒙蒙的天,鹿之綾卻沒了丁點睡意,她推開窗戶,一股冰涼的空氣灌進來冰著她的脖子。
她抱緊了下自己,一雙眼靜靜地凝望著窗外。
薄妄,會沒事的對嗎?
一切都會好的。
……
「咳咳——」
薄妄失蹤後,薄崢嶸也是沒有好好休息過,看著一下子大跌的薄家經濟,人累得有些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