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合力,這伙殺手最終被包了餃子,一個個倒在槍口之下。
李明淮本來想攀山壁逃離,被薄妄叫住,「你不用回去了,這些人全死了,就活你一個,你不可能再潛伏。」
這臥底的任務可以結束了。
「……」
槍戰過後,鹿之綾的耳朵處在持續的耳鳴中。
她伸手捂了捂耳朵,一隻溫熱的大掌覆到她手上,她抬起頭,就對上薄妄漆黑的眼。
薄妄面色冷峻地看著她,「很難受?」
「……」
槍戰這麼久,鹿之綾都沒什麼特別慌的時候,但一看到眼前的男人,她的喉嚨突然就有點哽住,「我,我沒保護好奶奶……」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車子會失控?
「沒事。」
薄妄按住她的後腦,低頭在她發角吻了下,轉頭吩咐人,「統計下死傷。」
「除了老太太那輛車,無人死亡,重傷有四個。」
保鏢領頭僵硬地開口。
薄妄轉頭,就見薄媛、薄楨、季競三人站在山中邊上往下望,神情凝重,默默流淚。
薄清林也站在一旁。
薄妄鬆開鹿之綾,朝著薄清林走去,薄清林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看著腳下的深淵,一身的硝煙味道。
「一把年紀了還挺能打。」
薄妄睨他一眼,嗓音低沉。
薄清林側目看他,眼中滿是深沉厲色,「我在江北名聲大噪的時候,你父親都只是個小毛孩。」
「……」
薄妄沒說什麼。
「有煙麼,來一根。」薄清林朝他伸出手。
薄妄身上沒煙,把李明淮叫了過來,遞出煙給老爺子,薄清林把煙含在嘴裡,然後盯著薄妄。
薄妄看得懂他的意思,但沒動。
薄清林笑,「老子給你把婚書都寫了,你給我點次煙怎麼了?」
聽到這話,薄妄轉頭看向鹿之綾,鹿之綾站在車前神情黯然,眼眶有些濕。
看了一會,薄妄從李明淮手中拿過打火機,指腹划動滑輪,手掌攏住火給薄清林點菸。
薄清林低下頭,看著煙尾閃動猩紅的光,一股苦澀的煙味躥進嘴裡,他緩緩吐出一口煙,「自從鬧上這病,我也是好久沒抽上這一口了,你奶奶連菸絲都不讓我看到一根,霸道得很。」
「那你現在趕緊抽兩口吧。」
薄妄將打火機隨手一扔,李明淮伸手接住。
「呵。」
薄清林低笑一聲,低頭望向深淵,他的視力不清,深不見底的深淵在他眼裡模糊一片,他甚至都看不到報廢的車輛。
雲深霧繞。
他咬著煙緩緩吐一口氣,忽然拉家常一般地隨意道,「你奶奶老是把上吊掛在嘴邊,那你知不知道她為什麼還老愛帶著我一起?」
「……」
薄妄看他,等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