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妄立刻道。
鹿之綾抬眼看向鹿信雄,「堂叔,我已經不是那個經不住事的十五歲小女孩了,你讓我一起吧?」
查清真相,是鹿家人都應該做的,不是嗎?
她曾經以為,自己挨的封潮的苦是最大的苦,但現在和堂叔、堂嬸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你想違背你對你爺爺的承諾?」
鹿信雄的眼神嚴肅起來。
反正左右就一句話,她不能去查,她不能管。
聽到這話,鹿之綾沉默了,她看著手中的海棠酥,眸子一動不動。
爺爺要她發毒誓,是為保護她,鹿信雄保護她,白佳保護她,薄妄保護她……
她好像又過回了從前那種眾星拱月的日子,可她為什麼高興不起來呢?
許久,她點點頭,轉移話題,「那堂叔你現在還要繼續隱藏身份呆在警局做事嗎?」
「嗯,薄妄已經封了知情人的口,白佳那邊也是換過身份的,葬禮上應該不會有人特意去看臉,我不想讓幕後元兇知道鹿家除了你還有人活著。」
鹿信雄說道。
「你是怕元兇知道會趕盡殺絕?」
鹿之綾疑惑,「那為什麼我從來沒遭到過來自元兇的追殺?」
「……」
鹿信雄沉默地看著她,眼神仿佛在說她又問得過界了。
鹿之綾苦笑一聲,道,「好,我明白了,我去看看顏顏,你們聊吧。」
她站起身來往外走去,薄妄的目光一直追著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他才睨向鹿信雄,「你是不是還有事情隱瞞我?」
不讓鹿之綾知道鹿家還有人活著的消息。
鹿家從上到下哪怕逼著她發毒誓,都不讓她參與查案復仇的過程,就算是拿她當小公主,這樣也過了點。
鹿信雄的目光微沉,反問道,「難道你更想讓她參與進來?」
「……」
薄妄不出聲。
他當然不願意,但看鹿之綾這個樣子,他心疼。
「去安慰安慰她吧,別讓她的精神太緊繃。」
鹿信雄道。
……
鹿之綾去看了裴顏,裴顏掛著滿臉的淚痕睡著,丁玉君就睡在她的身邊,臉上滿是疲態。
她替兩人蓋好被子,出門。
她推開二樓的門,走到一方露台上。
她安靜地站在護欄前,望著底下春意盎然、生機勃勃的鹿家,目光有些恍然。
一切真的在變得好起來嗎?
她忽然開始懷疑。
身後傳來低沉的腳步聲,是薄妄,她沒動。
隨後她的腰間纏上一雙手臂,她的背貼上他的胸膛,薄妄低下頭,從後吻著她的頸,溫軟的唇瓣輕含一點,輕輕舐過,順著她的頸部線條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