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家保鏢們嚴陣以待,磕睡都不敢打一個,忽然夜色中涌過一群白色的身影。
肆虐的雨水中,他們穿著透明的雨衣,雨帽帽沿壓低,底下是一張張慘白的白色面具,就這麼氣勢洶洶地朝醫院大門逼近過來,如同一群行走在夜裡的鬼魅。
不需動手,就足以叫人雙腿發軟。
「……」
保鏢們互相看看,都不禁提起一口氣。
活死人……
為的活死人撐開雨傘,接車上的鹿之綾下來,恭敬地陪著她走進大門。
「嫂子要見妄哥,讓開。」
撐傘的活死人在雨中冷冷地開口,「都是一家人,我們不想見血。」
保鏢們自然也不想和活死人起衝突,只能道,「可是薄先生吩咐……」
「我們活死人只聽妄哥和嫂子的,讓路。」
活死人冷淡地打斷他的話。
「兄弟,別讓我們難做啊……」
保鏢們一臉無奈。
鹿之綾站在雨傘下捏著盒子,輕聲道,「我不為難你們,我也不會進Icu,我就去找秦醫生送個東西,行嗎?」
「……」
保鏢們猶豫。
到底,鹿之綾還是進了醫院。
她找到秦醫生,把手中的木盒打開,將佛珠手串遞過去,「秦醫生,您幫忙仔細消個毒,做好處理,然後送進去放到薄妄手邊,行嗎?」
「大少奶……不是,鹿小姐,薄先生有吩咐,我們都不能給你行方便。」
秦醫生有些為難地道。
「人在生死一線的時候,除了靠救護的力量,還要靠求生的意志。」
鹿之綾看著他,一字一字道,「您讓我試試。」
她現在能做的只有這些。
秦醫生看著手裡的手串皺眉,他以前是見薄妄一直戴這個手串,或許可以試一試。
「好,那我拿進去。」
想了想,秦醫生點頭,拿著手串離開。
見秦醫生應允下來,鹿之綾頓時鬆一口氣,她轉身靠到牆上,勉強站穩自己。
她看著眼前白色的牆壁,心臟跳得很亂。
她已經目送著很多很多人離開了。
薄妄,別離開她。
她受不了。
「我還以為你聽進去了,沒想到你冥頑不靈。」
薄崢嶸握著咖啡杯從走廊的另一頭走過來,看向她的眼神充斥著惱意,「仗著活死人給你撐腰,你就在我面前橫起來了?」
還敢強闖醫院。
「我現在沒力氣和您說這些。」
鹿之綾連聊天的力氣都沒有,她轉身便要走,走出兩步,她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薄崢嶸,「不過有件事我還是要同您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