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薄妄漸漸使力,一點一點踩得他的肩往下。
「李明淮——」
姜浮生看到李明淮這個樣子激動地掙紮起來,「大少爺,你不要這樣對他……」
「李明淮,你敢背叛我。」
薄妄輕描淡寫地說著,眼底卻掠過一抹陰狠,腳下狠狠用力。
李明淮被踩得整張臉都趴到地上,青筋暴增。
他不敢也不會反抗薄妄,任由他踩著,雙臂艱難地撐在地上,眼睛逐漸猙獰發紅,「我沒有,妄哥,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你,我願意以死明志!」
薄妄這話對他來說太重了,他不敢認。
聞言,薄妄並沒有松腳上的力道,只轉眸看向一旁跪在地上的姜浮生,「那你就去問問你身邊的這女人,鹿之綾到底是不是戀愛腦?」
「……」
李明淮轉頭看向姜浮生,姜浮生滿是淚水的眼中掠過一抹心虛。
「你再問問她,當日和她一起去黑桃會所的煮茶師是誰?」
薄妄的聲音冷到極點。
姜浮生流著淚看向李明淮,聽著這個問題聲音發澀地道,「是……」
「想好了說。」薄妄看向她,「我保證你承擔不起說假話的後果。」
他的眼神比毒蛇更加森冷。
姜浮生一張慘白的小臉都在顫抖,好一會兒,她似決定好什麼,道,「當日,之綾想念大少爺,就讓我帶歸期茶樓的一個煮茶師去黑桃會所給您煮杯茶,怕您不喜歡,我都沒報她的名,只說是家裡讓來的。」
她像背書一般說道。
薄妄踩著李明淮,幽幽地睨向她,「那煮茶師是男是女。」
「當然是女的。」
「高矮胖瘦?」薄妄繼續問。
「比我高一些,很瘦的,還留一頭紅頭髮。」姜浮生一股腦地道,當時鹿之綾害怕這個事過不去,所以編出一個煮茶師,她把對方的資料記得很牢。
「雙眼皮還是單眼皮?」
「雙眼皮。」
「耳朵上有沒有……」
「有耳洞,那個煮茶師耳朵上有耳洞。」姜浮生生怕薄妄不相信她的話,急切地說出來。
說完,整個蛇林都靜了。
李明淮灰頭土臉地看著姜浮生,聽到這話,有些認命地閉了閉眼。
姜浮生跪在那裡,不懂他為什麼是這個表情,害怕地朝薄妄看去,就見薄妄勾著薄唇,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一個隨便找的煮茶師,事隔大半年,你還清楚地記得對方是雙眼皮,打耳洞。」
「姜浮生,你記憶力不錯啊。」
地坑裡,群蛇亂舞。
藏獒吼聲四起。
風聲鶴唳。
姜浮生一呆,才明白過來自己犯了什麼錯,頓時身子一癱,泛白的嘴唇張了張,什麼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