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玉君噎住。
罵兒子還成他肌肉記憶了。
「玉君,我手掌都拍疼了……」薄清林把手伸到丁玉君面前,可憐巴巴地道。
「是,是,大功臣,我給你揉。」丁玉君無奈地替他揉著。
鹿之綾安靜地看著,心想要不是薄清淋把薄崢嶸罵夠了,薄崢嶸也不會那麼快讓薄妄進去。
三人在休息室里坐下,會議室那邊的消息不時傳來。
薄妄提議了船運的三大改革,收穫許多支持,連正在氣頭上的薄崢嶸都沒有挑剔。
二叔公當場表示支持薄妄。
薄棠的支持派挑不出毛病,臉色都很難看。
會議的最後,薄妄兼了一個職位,薄崢嶸的助理。
所謂助理當然只是名義上的意思,真正的意義是代表他將會跟在薄崢嶸身邊,廣結人脈,受到最重要的培養。
當年,薄崢嶸也是做出漂亮成績後才能成為薄清林的助理。
這個信號,就等於是祠堂上主香一樣。
郁芸飛、夏美晴之前斗得熱熱鬧鬧,可鹿之綾肚子裡的孩子還沒生下來,她們就敗了陣。
……
薄妄在財團的地位一日千里,回到神山,又被罰跪。
沒辦法,薄崢嶸從昨天到現在,受完兒子氣又受老子氣,總得有個渠道渲泄下,因此,鹿之綾和丁玉君都沒求情,連薄妄都特別老實地去跪了。
省得薄崢嶸再逼逼。
臥室的窗戶開著,幾片葉子從外面吹進來,浸進秋日的涼意。
鹿之綾坐在床邊靜默地看著窗外,眼前全是屏風被大火吞噬的畫面,那種空氣中灼燒的燙意仿佛還在她的皮膚遊走著。
隨著薄家繼承人的確認,隨著她的肚子越來越大,鹿之綾隱隱覺得自己離當初想要的真相越來越近。
可尋找真相的過程好像是在一寸一寸用刀凌遲著她。
三哥,真的還活著嗎?
還是又一個引她入局的謎?
她沒有什麼沉溺自己情緒的時間,想了一會兒她便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封叔,安慰一番以後掛掉電話。
鹿之綾從抽屜里取出兩張膏藥貼,起身往外走去。
翡翠灘一行後,她不想再那麼關心薄妄,但這是她的人設,毫無辦法。
一出門,鹿之綾就被叫到薄崢嶸的書房。
薄崢嶸顯然又要敲打她一番。
她站在門後,書房裡薄媛正在向薄崢嶸哭訴著,為薄棠打抱不平,「父親,我不明白,您明明最喜歡我哥,為什麼爺爺出個場,您就偏向大哥了?我哥受您教育這麼多年,大哥才進財團幾個月……就算要定繼承人也該緩一緩,我哥多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