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之綾抬眸看去,就見一個中年男人站在門口朝她恭敬地彎了彎腰,雙手捧著細長的藍色錦盒,「我受人之託將《江南山水圖》贈於鹿老闆,還請笑納。」
「……」
封振震驚地轉頭看向鹿之綾。
花2個億拍畫,送人?
鹿之綾也有些吃驚,但面上不怎麼顯,站起來道,「請問先生是受誰所託?」
「鹿老闆只管收下便是。」
男人笑了笑,顯然不願意多說。
「無功不受祿,替我轉達感謝。」
鹿之綾直接拒絕。
既然不想說就憋著吧,她也不是非要知道。
見鹿之綾這麼幹脆利落,男人有些尷尬,「鹿老闆不是想要這幅畫嗎?」
「是啊,那就等我有錢以後再去拜訪先生買畫。」
鹿之綾淡淡一笑。
「何必麻煩,只要您點頭,這畫就是您的。」
男人捧著畫就要進來。
封振立刻將他攔住,「多謝先生的好意,但我家小姐說了不要就是不要。」
男人看向鹿之綾,見她沒有一點動心,只好道,「那好吧,是我打擾了,抱歉。」
說完,男人抱著畫離去。
「會是誰啊?」封振關上門,「好端端的花2個億買畫送人,圖什麼?」
「不知道。」
在薄家呆久了,鹿之綾下意識就覺得這不會是什麼好事。
等封振離開後,她便拿出手機打電話給薄妄,怕他是在睡覺,她準備鈴聲響個兩下就掛掉。
但……秒接。
「鹿之綾。」薄妄叫她名字的嗓音透著幾分懶,「怎麼了?」
伴隨著的是在手機里都顯得猖獗的海風。
「你那邊還好嗎?有沒有麻煩?」
她輕聲問道。
一艘貨船在海面上起起伏伏,風聲很大。
李明淮和其他活死人將一群試圖搞事的人摁在地上,殘忍地將他們的手臂擰成各種形狀。
一群人或跪或趴,頭破血流,眼睛暴睜,痛得直要嗚咽喊叫。
薄妄站在甲板上,一手握著手機漫不經心地通著話,一手抓著一個人的腦袋狠狠按在護欄上。
那人腦袋被撞過好幾下,糊了他一手的血。
聽著耳朵里傳來的輕柔聲音,薄妄按下通話頁面的靜音,隨手將那撞得已經昏死過去的人扔到地上,甩甩手上的血,回頭睨一眼,眸子幽沉,「安靜點。」
活死人們表示收到,立刻捂住身下之人的嘴,不讓他們發出半點痛苦的叫聲。
薄妄解除靜音,看向遼闊晃動的海面,道,「沒麻煩。」
「哦。」
鹿之綾坐在休息室沒察覺出異常,便道,「今天有人在拍賣會上花兩億買了一幅價值五千萬的畫說要送給我,我擔心有人又在布希麼局對付你,所以問問,你那邊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