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邱绍龙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想通过幻觉干扰意识,从而操控岛上宾客们的想法,做出有利于他的选择?
可是目前看来,风铃草的效果实在有限,一旦离开了房间,对身体几乎不会有影响。
思及此,纪敛则转身走出房间,去到对面敲了敲江冶的房门。
不一会儿房门被拉开,江冶倚在门框旁,半边身体陷在阴影中,懒洋洋耷拉着眼皮。
“怎么了陈助理?之前说让我晚上别出来,这会儿又主动来找我。”
外面不好说话,纪敛则挤进房间又反手关上门。
他刚想提醒对方风铃草的事,转眼却现桌上那盆风铃草,似乎前不久经历了惨烈的人为摧残,花瓣叶片被薅得七零八落,死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短暂的沉默后,纪敛则问:“……你什么时候现的?”
江冶不明所以:“现什么?”
“风铃草和某种食物调料结合使用,会产生致幻效果。”
“是吗?”好像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江冶脸上多了几分新鲜感,“我不知道,我只是看那盆草很碍眼,顺手把它拔光了而已。”
纪敛则:“……”
不管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阴差阳错处理掉了风铃草,也就没什么事了。
江冶注视眼前人,忽然微微一笑:“你特意过来一趟,不会就是想提醒我这个吧?阿则可真是……”
知道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在对方刚开口的时候,纪敛则毫不留恋地转头就走。
可也不得不承认,今天他表现得确实有点紧张了,就算他不来提醒,以江冶的警觉程度多半也能现猫腻,大概还是受了幻觉所影响,关心则乱。
前脚踏出房门,耳边突然响起砰地一声,谭运聪从房间里闯了出来。
他跌跌撞撞滚到了地上,仿佛见了鬼一样,整个人不断往后缩,惊恐地瞪大双眼盯着某个方向。
“我操你妈的贱女人!滚……滚啊!别过来,你死了关我什么事!是别人杀的你,跟老子无关!况且你本来就该死!别过来……滚!”
他缩到了墙根处,已经退无可退,手里抓着的烟灰缸狠狠朝前一砸,嘭地砸在了门框边,然而那里空无一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
谭运聪疯了一样掐住自己脖子,目眦欲裂地咆哮起来,身体疯狂抖动两条腿不停乱踹,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腿根浸湿了裤子,吓得尿失禁了。
与此同时,王立绅房间也再次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这次不仅是张芬在尖叫,连一向表现得十分好脾气的王立绅,也跟着大吼了起来,房间里甚至传出了砸东西的动静。
更加诡异的是,不单单是这一层楼,似乎就连楼上楼下都出现了躁动的迹象,仿佛眨眼间,整栋贵宾楼都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和暴动之中。
滋滋
空旷的长廊上,一整排小灯忽闪忽灭,令眼前本就异常的景象平添了几分荒诞诡谲。
纪敛则忍不住蹙眉,尽管他知道这种情况多半是众人产生了幻觉,可也不免觉得奇怪,一盆植物的威力难道真有这么大?
就算不少人去了邱绍龙的鸿门宴,但还是有部分“漏网之鱼”逃过一劫,比如已经吓得快精神分裂的谭运聪,他今天中午就不在,怎么可能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出现状况?
王立绅和张芬的吵架声越来越激烈,伴随着尖叫和痛哭,听得人心惊胆战。
纪敛则思索片刻,准备强行破门的时候,不经意瞥见身旁江冶眼神微变,似是兴奋又像是轻蔑,哂笑一声说:“装神弄鬼。”
纪敛则一顿,问:“现什么了?”
江冶看向他,神情诧异了一瞬,紧接着变得意味深长,用极低的嗓音说:“你一个s,居然感觉不到?”
这下纪敛则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