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今夜短短一刻,举握紫罗兰,当起了刽子手的追随者。
广播里响起鼓掌声,穆意风嗓音里的笑意加深。
“我为你们的勇气感到欣慰,但是再穷凶极恶的罪犯,也该有为生命争取的自由。”
他把话题引向了孙思华:“孙先生,你还有最后一条生路可以选择。如果你能亲手将你的妻儿推下高楼,让她们代替你被审判,你就可以免于一死。”
听到这句话的孙思华,愤然失去了理智,他挺直腰杆怒声嘶吼着,模糊不清的话语似乎在说“杀了我”。
“很好,看来副领已经做出了选择。”穆意风道,“那就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孙思华身后的异形,拎住他的后衣领,将鲜红刀刃横在脖子前,干脆利落的一刀割下去。
在孙太太的惨叫声中,孙思华颈部喷出大股鲜血,瞪着眼球倒在了地上。
包含周秋霖在内的其他官员,一个比一个面色灰白,有人抖成了筛子,还有人吓得大小便失禁,直接昏了过去。
这一幕浓缩成猩红色的点,飞向外延展,穿过几百米距离,落进了江冶的瞳孔中。
他站在另一栋高楼之上,一身黑色衬衫与西裤,背带式皮质枪套绑在肩背处,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材线条,仿佛与漆黑的夜幕融为一体。
菱形薄唇的弧度微微上扬,江冶慢条斯理的把玩银骨鞭,另一只手按住贴在喉结边的通讯麦。
“警卫队已经没人了,钟澜星会带监察部来,叫顾屿去拦她。慢慢玩,先让政府那帮蠢货看个尽兴,最后一个再轮到周秋霖。”
第126章谢幕
流光溢彩的霓虹铺满长街,璀璨的深夜里,死亡审判还在继续。
“第二位,法务部部长吴顺。”
“他滥用职权徇私枉法,包庇自己开车撞死人的儿子,不光想办法帮他脱罪,还私下威胁受害者家属,如果不愿意出具谅解书,就让要他们被工作单位辞退,连饭都吃不上。”
穆意风公布罪行的时候,吴顺的儿子也被押到了顶楼。
男孩金灿灿的头,乱七八糟的名牌,一身浓重的酒气,整个人醉醺醺的神志不清。
明显刚从哪个销金窟放纵完,生了副典型的纨绔子弟模样。
“死者尸骨未寒,家属整天以泪洗面,还要应付来自各方的威胁。”话筒里的语气带上三分悲悯,“凶手却依然逍遥法外,享受着他父亲带来的特权,哪怕手上多了条人命债,他也可以问心无愧的花天酒地,人生不会有半点影响。”
已经有了一个副领做开头,就不怕再有第二个。
众人情绪高涨,沉迷在这场审判带来的凌驾感之中,每个人都不觉得自己是凶手,更忽略了审判背后的性质。
平日总是为生活奔波的疲惫身躯,此刻被主宰生命的正义和成就所填满。
他们举起紫罗兰,振臂高呼剥夺性命的口号,扬言不仅要让吴顺死,他那个罪魁祸的儿子也必须血债血偿。
吴顺痛哭流涕,一瞬之间颓唐了许多。
他家人亲戚寥寥无几,身边只有这个儿子,毕生心血都倾注在唯一的血脉上,如今哪能无动于衷看着孩子被杀。
主动选择死亡的吴顺,同样被一刀抹了脖子。
穆意风悠声一叹:“看来我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也会对家人于心不忍啊,那为什么不能感同身受那些被你们害过的人呢?他们也有家人,也有无法割舍的血脉,可就是因为你们的自私自利,从此阴阳相隔。”
“说得对!他们该死!”
“我们普通人光是活着就够难了,凭什么他们这些拥有了权力和金钱的畜生,还要这样来迫害我们?不公平!不公平!”
数万人扬声呐喊,愤慨的回应着穆意风,好像已经完全代入受害者身份,自变成了野罗兰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