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江冶,就没有这支塞壬小队,也不会有那些属于军人的荣光。
当决定加入塞壬那一天,他们每个人的命运、前程与未来都和队伍紧紧绑在了一起,他们愿意为此付出自己的一切,这是身为军人义不容辞的使命,更是心甘情愿的选择。
部署完作战计划,江冶给队员们放了最后一次假。
既是算作新年假,让他们回去陪陪家人,也是考虑到万一将来出了什么意外,至少别让这些队员们留有遗憾。
假期一共五天,纪敛则原本不打算回去,然而等到第五天下午,纪璋又将电话打进了办公室,说自己不太舒服,想让他回家一趟。
距离上次回家,已经过去了半年多之久,就连这次新年,纪敛则也没有陪伴过纪璋一天。
听到电话里父亲带病的咳声,以及隐忍又无奈的恳求,纪敛则的心弦终归是松动了。
他向江冶说明了情况,想回去探望一下纪璋,最迟归队时间不会过今天晚上。
江冶目光落在他身上许久,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纪敛则回宿舍换了套外出的衣服,不经意瞟到柜子角落放着的沉木盒。
犹豫片刻,打开木盒盖子,拿出了江冶送的那把手枪。
手枪里的弹匣是满的,每颗子弹都是特别定制,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这辈子也不要用上一颗子弹。
把枪塞回衣服内兜,纪敛则离开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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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接近傍晚,纪璋让佣人做好一桌子菜,坐在客厅里等纪敛则。
他披了件毛衣外套,面容显得憔悴和苍白,看起来病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纪敛则快步过去,边观察边问道:“看过医生了吗?”
“看了,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前一阵太累了,医生开了药,让多休息休息。”纪璋拍着他的手说,“主要是爸爸想你了,这么久没回来,怕你在外面过得不好。”
纪敛则还是不放心,说道:“把你的检查单和药给我看看。”
纪璋笑笑:“先吃饭吧,吃完再看也不迟,今天有两道菜是我做的,你多吃点。”
父子二人来到餐桌前落座,纪璋给纪敛则盛好汤,又不停的给他夹肉夹菜。
“一个人进联盟这么久,肯定没有好好吃饭,你比之前瘦了很多,脸上都看不见多少肉了来,尝尝这个红烧排骨,是爸爸亲手做的。”
碗里堆得快装不下了,纪敛则阻止了他继续夹菜的动作,默默吃完大半碗,说道:“是不是周秋霖又为难你了?所以才会累出病来。”
纪璋似乎没什么胃口,随便喝了点汤。
“今天不说这些,就好好吃饭,咱们父子俩多久没这样坐在一起过了?以前总觉得时间过得慢,盼着你快点长大成人,结果一不留神你就长这么大了,爸爸想认真看看你。”
他的态度让纪敛则觉得有点怪异,思忖两秒,开口问道:“你在联盟待了几十年,有没有想过提前退休?”
纪璋不答,又低头喝了口汤。
纪敛则不想再兜圈子,单刀直入说:“你别再帮着周秋霖了,看袁鑫的结局就能知道,周秋霖是个卸磨杀驴的人,你帮他做的事越多,他越会提防你,迟早哪天就会下黑手。”
父子俩对视片刻,纪璋平静开口。
“那你呢,你一意孤行掺和江冶的事情,考虑过自己的安危吗?”
纪敛则神色淡淡:“你让我进塞壬小队的时候,难道没想过会有这天?”
纪璋苦笑了一声:“所以我后悔了,我后悔了小则,我以为把你送进塞壬是为你好,可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纪敛则皱起眉头,心中那股怪异感越来越强烈,追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还是周秋霖要干什么?”
然而纪璋只是凝视着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