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上生理课学过相关知识,纪敛则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当真正经历那一刻,还是觉得异常煎熬,几乎让人承受不住。
手脚脱力、身体高热与低热持续交替、腺体又痒又疼……这些基础的生理反应还不算特别难熬。
最让人痛苦的是,仿佛吸食了某种成瘾药物一样,体内凭空多出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源源不断的想要从外界汲取什么。
如果没有得到满足,那种恐怖的空虚、孤独和寒冷感,会毫不留情吞噬掉整个灵魂,让人在浑浑噩噩中生出濒死的错觉。
穆意风给纪敛则放了一周假,又从张医生那开了足够的抑制剂和退烧药,让他好好在宿舍休息。
兴许是第一次情,抑制剂的作用不大。
纪敛则蜷缩在床上,皱着眉头双目紧闭,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两边脸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看起来十分不好受。
穆意风来看了他好几回,每次带的饭菜一口没动,杯子里的水也一滴不喝。
其他队员们听说纪敛则不舒服,想结伴来宿舍探望,穆意风担心纪敛则的信息素波动太大,会引起a1pha队员们的不适,所以只让舒雅、凌千姿和胡元三个omega来了。
几人围坐在床边,纪敛则仍旧一副不太清醒的样子,背上烧得出了一层又一层汗。
他的情期症状明显比一般omega严重,穆意风不太放心,对舒雅说:“他这已经出正常程度了,张医生那边也没什么好办法,要不你给他看看吧,能不能用信息素帮忙缓解一下。”
舒雅手心按住纪敛则后颈,尝试往腺体注入一丝水仙花信息素,可惜很快被奶油信息素挡了回来,甚至隐隐有些攻击信号。
处于情期的omega,腺体会本能的抵触同类。
舒雅收回手,有心无力说:“不行,他在抵触我,强行用信息素的话会让他更难受。”
凌千姿从兜里摸出一小瓶果酒,对迷迷糊糊的纪敛则说:“小则,要不你喝点酒怎么样?我以前情期就爱喝酒,喝醉了没那么难受。”
旁边胡元掏出一罐药膏:“试试我家的祖传药吧,擦在腺体上过一会儿就好受了,我以前经常这么用。”
两人一个劲儿出馊主意,舒雅哭笑不得:“他本来就不舒服,你们别捣乱了。”
穆意风敲了下凌千姿脑袋:“胆子很大啊,还敢藏酒是吧?没收了,下次再让我逮住,写一万字检讨。”
凌千姿垮起张脸,恋恋不舍把酒交给了穆意风,抱怨道:“穆哥,你现在怎么和队长一样小心眼……”
几人又坐了一会儿,看纪敛则实在不舒服,没再打扰他,关上门出去了。
的嘈杂声逐渐远去,纪敛则脑子越来越沉重,再次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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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江冶从外面回到基地,手里拎了一盒刚出炉的千层酥,本想叫纪敛则一起吃饭,却从穆意风那得知他进入了情期的事。
抬腿往宿舍楼走,被穆意风一把拉住。
“干嘛去?”
“找人。”
穆意风有些语塞:“人家一个未成年omega,现在还是特殊时期,你去合适吗?”
江冶理所应当:“队员身体不舒服,队长去关心慰问,有什么不合适?”
穆意风:“异性之间授受不亲听过没?”
“你什么年代的老古董?”江冶睨他一眼,“我俩也授受不亲,松手,别拽我。”
“……”
穆意风投降了,松开手:“去去去,随你。不过我还是提醒你,这是小则第一次情,你最好别干什么出格的事。”
“嗦。”
不咸不淡丢了两个字,江冶慢悠悠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