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冶不知道纪敛则是不是想出了什么办法,但他十分乖巧地跟在对方身后,让做什么做什么,不多问也不多嘴。
两人坐在离海景房不远的海滩上,惬意地晒太阳吹海风,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那三个侍应生又拎着保温箱从海景房出来,不过看动作和走路度,保温箱轻便了不少,里面的饭菜应该已经没了。
纪敛则从座椅上起身,不紧不慢跟了过去,江冶自然也没落下脚步。
跟了没一会儿,其中一位侍应生和另外两名同伴说了几句话,将手里的保温箱交给同伴,独自一人往其他的方向走了。
江冶问:“分开了,要不要分头行动?”
“不用。”
撂下这两个字,纪敛则选择跟上了那名单独离开的侍应生,在经过一片茂密的绿植丛时,他突然加快脚步,一把将人拽了进去。
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侍应生的嘴巴就让人封住了。
“别喊,不会伤害你。”纪敛则把人抵在树上,胳膊压住对方喉部,“还认不认识我?”
侍应生从一开始的紧张,到看清来人后慢慢放松下来,点了点头。
纪敛则也没下重手,确认对方不会做出什么反抗举动后,就把人松开了。
“特殊情况,请谅解。”他解释了一句,随后开门见山问,“上次在宴会厅,你为什么要提醒我牛排有问题?”
眼前的侍应生正是之前在邱绍龙午宴上,偷偷提醒纪敛则不要吃牛排的那位,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目光在纪敛则和江冶之间徘徊了片刻。
“没有为什么,想帮就帮了。”
“你不是邱绍龙的人。”纪敛则审视的眼神盯住他,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你是谁?”
侍应生长得平平无奇,毫无特点的五官看了许多次也很难让人记住,放进人群里恐怕会直接淹没,但正是因为这种不起眼,才更容易隐匿自己的踪迹。
他神色从容说:“我帮了先生,先生怎么反倒一股审问犯人的语气?”
“胆子不错,”纪敛则忽然换了个态度,斜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淡淡道,“简世暄还算会挑人。”
即便被戳破了身份,侍应生依然表现得很冷静,坦然说:“来之前我们老大就交代过,监察部不会干涉千机局的行动,您现在的意思是?”
纪敛则说:“没什么意思,想请你帮个忙。”
目前在这座岛上,千机局和监察部依然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侍应生毫不犹豫应下。
“您说。”
纪敛则直言不讳:“你今天中午送饭的地方,晚上想办法带我们进去一趟,但是不能惊动任何人。”
纪敛则既没问那个地方是哪里,也没问里面有些什么,直接坦明了自己的要求,侍应生明白他多半有了自己的猜测,沉吟道:“这个恐怕……”
一旁的江冶插话:“就这点小事,千机局都做不到的话,我看你们也只是徒有虚名外强中干而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千机局虽说有庞大的信息脉络,可也不是无所不能。”侍应生没有在意他的激将法,笑了笑说,“不过纪先生是我们老大的重要客户,客户提出什么要求,千机局当然是有求必应。晚上五点,请二位在这里汇合。”
对方行事痛快,纪敛则也省了不少事,颔说:“多谢。”
侍应生说:“您客气了。”
“我看你小子很上道,想必将来前途不可估量。”江冶一只胳膊搭上了他肩膀,带着几分假惺惺的热情,“怎么称呼?”
侍应生递出右手,从善如流说:“方自乐,江先生幸会。”
江冶一拍对方掌心:“名字不错,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
下午五点左右,度假岛海景房附近一座小木屋突然失火,大火以极快的度蔓延,迅波及到了周围的绿植和房屋。
为了不引起其他宾客的骚乱,邱绍龙赶紧吩咐了一大批人救火,连带着海景房里负责站岗的保镖也都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