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南太平洋的私人海岛。
白色沙滩延伸进浅蓝色的海水里,椰子树被海风吹得摇摇晃晃。数万朵红玫瑰从岸边铺到仪式台前,花香混着海盐气息,灌满整片沙滩。
来宾席上坐满了人……商界名流、政要夫人、业内合作伙伴,国坤的高管团队几乎到齐。
付闻樱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头挽得一丝不乱,手里攥着一方丝帕。
小周站在来宾席侧面,手机举得高高的,眼眶已经红了。
“织姐也太美了吧……”她小声对旁边的同事说。
仪式台搭在海水与沙滩的交界处,白色纱幔被风吹起又落下。
孟宴臣站在台上等她。
黑色礼服裁剪利落,白玫瑰胸针别在左胸,恰好盖在那道伤疤上方。他的头往后梳着,露出完整的额头和眉线。
阳光打在他身上,他看起来比住院前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
唯一出卖他的是手。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食指和拇指反复碰了三次。
司仪站在旁边看见了,低声说:“孟先生,新娘马上来了。”
孟宴臣没回答,目光落在红毯尽头。
音乐响起来。
沈露织出现在鲜花拱门的入口。
白色婚纱拖了两米长的尾摆,抹胸的剪裁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肩线。
头纱很薄,透过去能看见她脸上的妆容——唇色是正红,眼尾描了一道上扬的线,整个人被阳光衬得亮。
她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和那年放在他桌上的是同一个品种。
孟宴臣的呼吸停了一拍。
沈露织一步一步走过来,高跟鞋踩在沙地上,步子稳当。
走到红毯中段时,她抬眼看向仪式台。
孟宴臣已经从台上走了下来。
他迎上去,在红毯中央伸出手。
“你怎么下来了?”沈露织小声问。
“等不及。”他说,声音有些哑。
沈露织把手放进他掌心里。他的手指收紧,扣住了。
两个人并肩走过鲜花拱门,白色花瓣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的头纱上,也落在他的肩头。
来宾席上响起掌声。
付闻樱攥着丝帕的手抬起来,按了按眼角。
司仪站上仪式台,开始念誓词。
“新郎,孟宴臣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沈露织女士为妻,无论贫穷富有、疾病健康,都将爱护她、珍惜她,直到生命尽头?”
孟宴臣看着沈露织。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沈露织偏头看他,现他的眼眶红了。
“我……”他开口,声音带了明显的鼻音。
来宾席上有人低声说:“天哪,孟总是不是……”
孟宴臣深吸了半口气,试图把喉咙里那团堵着的东西咽回去。但没用……眼泪径直落下来,砸在他的衣领上。
“我愿意。”他说出来了,可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他又说了一遍,像是怕她听不清,“我愿意。”
来宾席安静了两秒,然后是更大的掌声。
沈露织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她松开他的手,抬起来,用拇指擦过他脸侧的泪痕。
“哭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