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坦白了。
他在告诉她:我不是不想保你,是保你的代价,我现在付不起。
林晚柠听完了。
她没有追问,没有质疑,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她只是安静地坐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三个字,干净利落。
然后她站起来。
动作很自然,像是结束了一场普通的工作汇报。她把桌上的文件袋整理好,推到一边,转身朝房门走去。
走到门口,她伸手拉开了门。
门外是空荡荡的走廊,值班士兵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又远去。
林晚柠侧过身,一只手扶着门把手,另一只手朝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姿态礼貌,表情平和。
意思再明显不过……谈完了,你可以走了。
陆凛坐在沙上,看着她那个动作,没有立刻起身。
他宁愿她摔东西。
宁愿她冷嘲热讽,说他没用,说他窝囊,说他配不上跟她谈什么“终身合作”。
哪怕她骂他一句“废物”,他都能接着。
但她没有。
她只是用这种绝对的、无懈可击的礼貌,把他推到了门外。
这比任何一句质问都让人难受。
因为质问意味着还有期待。
而她这个动作的意思是……我对你没有期待了,所以也不需要失望。
陆凛站了起来。
他走向门口,脚步不快不慢。林晚柠维持着那个“请”的姿势,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像是在送走一个谈完公事的同事。
他走到她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林晚柠微微偏头,给他让出了通过的空间。
然后,她听到了“砰”的一声。
门被从外面推了回来。
不,不是从外面。
是陆凛一把按住了那扇已经打开的门,用力将它重新关上。
关门的力道很大,震得门框都跟着颤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后背撞上了门板。
不疼,但很突然。
陆凛的手掌压在她头顶旁边的门板上,整个人将她困在了门与他之间那一小片逼仄的空间里。
他低着头,呼吸有些重。
离得太近了。近到林晚柠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机油味和烟草味,那是在军工厂车间守了三天三夜留下的。
“林晚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