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山月懒得虚与委蛇,直接问:“不知徐院长这次找我来,有什么指教?”
徐忠鹤却还顾着文化人的老脸:“我听说,木兮今天带着个男孩儿,在学校里玩……”
楼山月直接承认。
“是我的儿子。”
“那他……?”
“也是高木兮的儿子。”
也就是说,当年……其实是个烟雾弹?
徐忠鹤身体一动,难掩激动,双手握紧椅子把手,却面带责怪,埋怨楼山月:“你不该生下他。”
“……?”
楼山月挑眉:“你是送子观音?管我生不生孩子?”
徐忠鹤被顶,眼下讨论生孩子,已经无济于事,批评楼山月。“那你不该让他回国,现在他暴露了,你不怕被人翻旧账?肖雨的事情你忘了?”
“你怕他缠着高木兮,阻拦他和你一样嫁入豪门?还是怕梁家觉得高木兮有了污点,把冯糯糯换成梁婧娴?”楼山月挑眉:“还是,你岳父没教好孩子,想让冯糯糯学梁婧娴?”
楼山月挑破,道:“这帐要是算起来,还是梁大小姐的功劳,我行程本来半个月就回,孩子见我一直不回去,想我想的紧,才擅自跑来找我。”
“那你也不该让他们相认!木兮的名声都毁了!”
“是高木兮自己作风不正,半夜三更,偷偷调查我的账号,和我儿子套近乎,他自己不顾名声,凭什么要我给他顾?游戏聊天的证据还在我手上,别跟我睁眼扯瞎话。”
楼山月是坚决不内耗的人,千错万错,她和楼瞬没有错:“徐院长,你德高望重,不知道成年男子约见未成年男孩儿,引诱他一人长途跋涉回国,是什么成分?!”
“我现在报警抓他,他必须进去冷静!”
话到最后,徐忠鹤说不过她,只有颓废的一句。
“你……配不上他……”
“呵!配不上?!”
楼山月听了天大的笑话:“样貌?我楼山月找一堆年轻小伙子,轮也轮不到高木兮。家世?当年他一个聋哑孤儿,我看上他是他命好,如今给梁家当牛作马的下人,也是他配不上我。”
楼山月自视甚高,对待普通女人的那一套,根本对她没用:“生孩子他不会,挣钱他没我强,人际关系他混了这么多年却孤立无援,也配拿来跟我比?!”
“那你也不能住到木兮家里!你们孤男寡女!他是有未婚妻的男人!你应该……”
“应该学一个叫侯若琳的傻女人,独自生了孩子,让孩子和接生大夫姓,绝不给攀龙附凤的男人拖后腿。”
楼山月十分冷静,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十年,气势早已凌驾在同龄人之上,冷眼看着徐忠鹤的慌乱。
“我只好奇,你坚持高木兮娶冯糯糯,而不是入赘,是想让他给高大夫传宗接代吗?”
从汇款单给徐忠鹤的时候,两人对这件事心照不宣,眼前是第一次拉到明面上谈。
楼山月嗤笑:“当年的风气,我敬她是女中豪杰,可惜毁了自己的前途,把自己玩成苦情孟姜女……”
“你住嘴!你这种女人没良心没人性,你不配评论她!”
“你就是这样pua侯若琳的?羞辱教育,让她心甘情愿挖野菜养活你的儿子?再托举你纵享荣华富贵?你毁了一个女人的前途,你没忏悔过?!午夜梦回,你不怕她来索命?!”
楼山月仍然高傲:“同是单亲母亲,被渣男的正房延迟汇款,硬把儿子拖成聋哑,人家说她配不上,她就躲起来自怨自艾,也不敢找上门去给儿子讨个公道,自以为有血性,却让儿子受人半辈子冷眼,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若换做是她,必须杀上门去,闹个鸡犬不宁。
徐忠鹤如梦惊醒:“你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