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澜蹲下来,轻轻触碰其中一棵。树苗抖了抖,叶子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它认识您。”蓝澜说。
李婶愣了一下。“认识我?”
“嗯。您天天浇水,天天跟它说话,它记得您。”
李婶的眼眶突然红了。“这孩子……”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棵小树,“跟养了个娃娃似的。”
蓝澜把种子的来历、世界树的意义简单讲了一遍。李婶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所以,等它们再大一点,要移到山上?”她问。
蓝澜点头。“山上能量最强,最适合它们生长。”
李婶想了想。“那我能去看吗?”
“当然。随时欢迎。”
李婶笑了,从屋里拿出一个布袋,递给蓝澜。“这几颗种子,是我那几棵树落的。你拿着,种到更需要的地方去。”
蓝澜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里面至少有十几颗种子,每一颗都泛着淡淡的银光。
“这么多?”
李婶得意地说“我家这三棵,长得可好了!前几天刮风,落了一地花瓣,我收拾的时候现底下藏着种子,就全收起来了。”
蓝澜把种子收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人,这些普通人,他们不懂什么是星海,不懂什么是维度,不懂什么是古神印记。但他们懂得珍惜生命,懂得守护希望。这就够了。
第三站是老刘的早餐摊。
老刘的摊子设在城北的街边,卖包子、油条、豆浆。蓝澜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摊子收了,老刘正在洗蒸笼。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手上全是面粉,围裙上沾满了油渍。
“刘叔?”蓝澜喊了一声。
老刘抬起头,看到她,立刻笑了。“你就是蓝澜?陈伯年跟我说过你。来来来,坐。”
他搬了把椅子,又倒了杯豆浆。“尝尝,我早上现磨的。”
蓝澜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豆浆很浓,很香,带着一丝甜味。
“好喝。”
老刘笑了。“那当然,我干了二十年了。”
蓝澜说明来意,老刘把她带到摊子后面。那里有一个用砖头垒的小花坛,里面种着几棵葱和香菜,最中间是一棵银色的树苗,已经有膝盖那么高了。
“这是您种的?”
老刘蹲下来,摸了摸那棵树。“花瓣飘到我摊子上,我以为是垃圾,扫到一边了。后来现它在角落里了芽,我就找了个盆种起来。没想到越长越大,盆装不下了,就移到这花坛里。”
他看着那棵树,眼中有些复杂。“我老婆说,这东西邪门,让我扔了。我说不扔,它自己长出来的,是缘分。后来陈伯年告诉我这是世界树,是山顶那棵大树的种子,我才知道,这是好东西。”
蓝澜看着那棵树。它比之前看到的都大,已经有半米高了,树干笔直,叶片茂盛。能量波动很强,几乎和山顶那些移栽的嫩芽差不多。
“它长得很好。”蓝澜说。
老刘点头。“我每天都给它浇水,施肥,跟它说话。我老婆说我疯了,对着一棵树说话。但我觉得它听得懂。”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种子。“这是它落的。我想着,也许有人需要。”
蓝澜接过种子,每一颗都很饱满,银光闪亮。
“谢谢您。”
老刘摆摆手。“谢啥。是你们该谢。种了那么大一棵树,让大家都沾光。”
他站起身,看着那棵树,沉默了一会儿。
“蓝澜,”他突然说,“这棵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