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予厌没说话。
她又继续说:“你不是说,和陆识不熟吗?他为什麽请你?”
方予厌干脆把碗筷放了,“他说图个热闹,邀请了所有人。”
“哦,”方澜说,“也就是你去不去都行,不缺你这一个。”
方予厌没琢磨出这句话的意思,干脆没出声。
“但你还是去了这个可去可不去的聚会,还撒谎,带上了周束楚。”方澜说。
方澜声音冷了几度,“你们去干什麽了?”
方予厌沉默着。
他现在脑子其实有一部分是空白的,另一部分不断地回响方澜的声音。
质问的问题,危险的语气。
而他不出声,方澜就笑了。
“是不知道怎麽说,还是不敢说?”
他俩单纯去参加聚会了而已。
这句话没那麽难说。
但这个回答方澜会满意吗?
见他依旧没说话,方澜转头从旁边拿出一张纸。
不,是一张照片。
她轻飘飘的甩到方予厌面前的时候,方予厌浑身都僵住了。
那照片很暗,视角是从上往下拍的,有一些高度。
画面唯一的亮光是路灯的黄色。
上面只有两个人,因为距离,都看不太清脸,但是熟悉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谁。
就是他跟周束楚。
“我还有视频,”方澜冷声说,“你要看看吗?”
“看吧,不然你还不死心呢。”方澜轻笑一声,把平板也放到方予厌面前。
视频的开始就是他俩抱在一起。
方予厌猜录视频的人一开始看见他们,并没有觉得有什麽。
到这儿的时候察觉不对,就开始录了。
这人直觉不错。
因为后面他吻了周束楚。
真是误打误撞把重点全录上了。
方予厌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盯着照片和平板。
他现在竟然有一种意外的坦然。
终于不用瞒着了,终于等到结束的一刻了。
就跟未知死期的死刑犯被下最后通牒,也算是让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你有什麽要说的?”方澜看着他。
方予厌笔直的腰背没塌下去,他站了起来,“没有。”
“我没什麽要说的。”他重複道。
事情他做了,实情也是如此。
他不会狡辩,也不想狡辩,狡辩也没用。
方澜把锤死了的证据甩到他脸上,就没打算让他有狡辩的机会。
他现在只想知道方澜要怎麽做才满意。
“你想我做什麽?”方予厌平静的问。
“好。”方澜笑了,“为什麽?”
方予厌愣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