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滚落的小石子。
“咯啦——”
黄包车夫猛地睁眼:“想跑?!”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个箭步冲过来,粗暴地揪住沈幼筠的长,狠狠将她掼倒在地!
“啊!”沈幼筠痛呼出声,额头磕在地上,眼前金星乱迸。
黄包车夫抬起脚,眼看就要狠狠踹下……
“哐当!”
仓库铁皮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门轴出刺耳呻吟。
月光灌入,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立在门口。正是陆承骁。
他只身一人,目光锐利冰寒,迅疾扫过仓库,最终锁定在倒在地上、丝凌乱的沈幼筠身上。
“陆承骁,果然有胆色,真就一个人来了。”
黄包车夫收回了脚,脸上露出狰狞得意的笑容,将沈幼筠拖拽起来,一把匕立刻抵在了她脖颈侧边,“看来,咱们没猜错,这丫头在你心里……分量不轻啊。”
疤脸男听到动静也跑了回来,从后腰拔出一把土制手枪,枪口对准陆承骁。
陆承骁声音沉静:“放了她。你们要的人是我,有什么账,跟我算。”
“放了她?行啊!”黄包车夫用匕侧面拍了拍沈幼筠的脸颊,“先把你的枪拿出来,关上保险,扔过来!别跟老子耍花样!”
陆承骁没有丝毫犹豫,掏出配枪,左手拇指‘咔’一声推上保险栓,随即手腕一扬,将手枪远远扔到两个绑匪面前几步远的水泥地上。
“二哥不要!别管我!你走啊!”沈幼筠眼泪汹涌而出,拼命摇头哭喊。
陆承骁却像是没有听见,他举起双手,一步一步,缓慢却稳定地走来。目光紧紧锁在黄包车夫身上。
就在他距离三人还有三四步远,黄包车夫注意力被吸引、匕力道稍松的刹那……
沈幼筠猛地将头向后一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黄包车夫握匕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啊!”黄包车夫猝不及防,剧痛之下手一松,匕“当啷”掉地。
陆承骁身形骤然暴起!另一把备用枪已滑入掌心!抬手、瞄准、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穿透黄包车夫眉心,他向后轰然倒下。
“幼筠!”陆承骁低喝,疾步上前。
疤脸男眼中迸出疯狂恨意,扔枪抽刀,嘶吼着朝陆承骁后心捅去!
陆承骁拧身急闪格挡,刀锋狠狠划过他左手腕内侧,尖锐刺痛传来,鲜血涌出。刀势未止,依旧刺向胸腹!
“二哥小心!”沈幼筠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地朝他猛扑过去,挡在了刀锋之前!
“噗嗤!”
利刃深深切入血肉。
沈幼筠只觉得后背一凉,撕裂般的剧痛猛地炸开。她闷哼一声,意识迅被黑暗吞噬。
“幼筠!”陆承骁嘶吼声变了调,几乎在沈幼筠中刀的同时,他身形暴转,受伤的左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猛扣住疤脸男持刀的手腕,右手枪柄狠狠砸向其太阳穴!
动作迅疾如电,带着狂暴的怒意。
疤脸男眼前一黑,踉跄后退,刀脱手落地,昏死了过去。
陆承骁回身一把接住沈幼筠软倒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