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顾怀生此刻的心情也有点糟糕,这种事情的出现只会让他的招安变得更加困难。
“他们是父子。”胡应嘉面露痛苦,闭上了眼。
“呵呵,父子?父子又如何!”顾怀生焦躁不安,“把迟着带上来,我要立刻马上见到他!”
身旁的斥候应声,随后猛地朝着远方奔驰而去。
“迟着,你知道迟着是什么人吗。”顾怀生淡淡道。
“迟着是义士,此次把他抓来,对他来说反倒是成全他了。”胡应嘉淡淡道,“北原不论文武,都崇尚忠义。原本是一个小部落的子民,被幕府收拢所救,誓用毕生所学辅导幕府的每一任府主。幕府兹邻血宗,恐怕其中半数颇多。”
“幕府愿意做马前卒,是正常的。此行家兄已然料到。我们此次前往北血宗看个大概把情报送回宗门就行了。。。。。。。不过迟着啊。。。。。。能得此贤人,亦是死而无憾啊。”顾怀生说,“宗主此行还有个目的就是广招天下贤明之士。。。。。。如果招不到。。。。。。那也只好委屈迟着了。”
“报!罪人迟着带到。”一个斥候说。
“如何能给这贤能之士带上枷锁!”顾怀生面如冰霜,“不快快松绑!”
“是!”
斥候允诺一声,大步走到迟着身边替他解开手脚上的枷锁。
战场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像是鲜榨的果茶。尸体遍地都是,不过迟着只是神色鄙夷地扫了一眼,随后闭目缓缓开口“早闻飘渺宗才俊多如牛毛,今日得见二主,敢问马上为何人。”
“顾怀生。”顾怀生淡淡道。
迟着依旧闭目,他点了点头。
飞雪落在众人的眉,众人的肩,最后雪化成水,落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呵呵,略有耳闻。”迟着说,“我也知道顾将军的用心,只不过用胡将军数百位将士的性命来换我一个人,真的值得吗?”
“你不必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胡应嘉率先开口,“生死有命,我们战死,是我们本事不到家。。。。。。”
顾怀生无言的笑笑,骑着战马缓缓朝着走去“老先生,你既然明白我要做的事情,就应当知道要给我个结果的。”
“结果?没有结果,你见世界上哪一件事都有着落,都有结果?”迟着说,“我儿已死,不正是告诉老夫没有后路可退吗?那老夫敢问,能教二位将军给我一个交待,给我一个结果?”
“自然。”顾怀生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柄剑丢向迟着。
“好剑!”迟着睁眼接住,一把拔出长剑细细端详后又看向了身后的战士们。
良久。
“我只有一个请求。”迟着语气淡漠而坚毅,“如今我北原之人只剩不过数十人,还望顾将军手下留情。。。。。。放他们一条生路。”
“允了。”顾怀生说。
“呵呵,多谢。。。。。。多谢。”迟着最后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对他而言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他巨剑长叹,“红紫成泥泥作尘,颠风不管惜花人。落花辞树虽无语,别倩黄鹂告许春。”
说完,自刎于顾怀生面前。
父子二人,前仆后继。
没有过多的言辞,迟着也没有替自己求饶,反倒是替这些战士们求情。而这也恰恰说明,有的人是不会让顾怀生他们得到的,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也皆是有着自己的风骨。
顾怀生忽然觉得,或许有些时候这些没有什么高深修为的人,反倒比他们这些修行之人更加坚韧不拔,心性豁然。
“诸位战士听令!”顾怀生长叹一口气。
“在!”
只见顾怀生缓缓掉头,与胡应嘉擦肩而过。
“北原之人,一个不留。”
临江县南方山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