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萧珏不想再听下去了。
他走上前,一脚将那两卷密诏踢到了地上。
然后,他看着萧昭远,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与不屑。
“……皇上。”
“……您的‘平衡术’,用错了地方。”
“……您以为,我们在乎的是这把龙椅?”
“……您以为,我们是像苏威那样的权奸?”
“……不。”
萧珏指了指身边的两个女人,又指了指自己。
“……我们在乎的,是这大魏的江山!是这天下的百姓!是……不再有像您这样的‘昏君’!”
“……我们之所以结盟,不是为了利益分赃。”
“……而是为了……自保。”
“……是为了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在这被您搞得乌烟瘴气的朝堂上……活下去!”
“……而现在。”
萧珏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判决。
“……威胁我们生存的,不是彼此。”
“……而是您。”
“……所以。”
宁贵人(林in许)接过了话头。
她看着已经彻底崩溃、缩成一团的萧昭远,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怜悯。
“……陛下。”
“……您的‘平衡术’,失效了。”
“……因为,在这个‘铁三角’里……”
“……根本就没有您容身的位置。”
“……啊啊啊啊啊——!!!”
萧昭远终于出了绝望的嚎叫。
他抱着头,疯狂地在地上打滚,像一只被抽去了脊梁的癞皮狗。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以为他是执棋人,在棋盘上左右互搏,玩弄平衡。
却没想到,棋盘对面的三个人,早就掀翻了棋桌,正冷冷地看着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引以为傲的帝王心术,在绝对的信任与共同的信念面前……
……
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御书房内,回荡着废帝那凄厉而疯癫的哭笑声。
而站在他面前的三个人,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旧时代的最后一缕余晖,在黑暗中……
……
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