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华:“我爹娘在制衣厂拿工资养活了我们一大家子,我一直以为制衣厂的领导都是明辨是非的人。”
“结果到头来您居然是这么看待我的一番好意的?!”
四个老登也紧随其后地凑了上来,接着林霜华的话就哭喊着开口,“是啊,领导,我家的孩子一直在制衣厂工作,我们一直都很感谢厂里的帮扶!”
“我知道我们家大丫头实在是有点太着急了,可是她也是为厂里好呀!”
厂领导眉头紧拧,往后躲了躲,“你们都给我离远一点。”
“大家都先冷静,我说那话也是为了家里孩子好呀,是让孩子认识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让她以后别再胡来,而且我说那话有错吗?她突然就把这种事情广而告之,昭告天下,让外人怎么想我们制衣厂?”
“人家厂子里从上到下,左左右右全都把劲往一处使。唯有我们制衣厂被人点名了,是上头克扣下头,这不是破坏团|结吗?”
“更别说这个小林同志还特地带着家里人一起来倒逼我这个厂领导,这不是破坏团|结是干什么?”
“哎呦我的天老爷呀,怎么就破坏团|结了?!”李淑英的声音尖利,就由她打前锋,赵桂兰声音相比李淑英的要更厚实一些,可是气沉丹田的时候,声音的穿透力也很强,而且吐字清晰,所以在李淑英开团之后,赵桂兰就紧跟着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天老爷!我们这些老家伙以前当牛做马的时候都没受过这种窝囊气,今天在厂里为孙女儿说句公道话,就要被扣上破坏团|结的帽子!”
“现如今连句实话都不能说了,这是要往我们这些老家伙身上泼脏水呀!!”
duang大一顶帽子扣过来,那领导都结巴了一瞬,“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哪有那个意思啊?!”
李淑英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和赵桂兰你一言我一语的间奏开来,“我的老天爷呀!我们以前吃苦受罪跟着干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现在倒好了,我们老了,没用了,替孩子说句公道话,就要被冤枉!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呀!!”
光是哭喊还不够,李淑英和赵桂兰又声嘶力竭地喊了两声后,便捂着心口大喘着气,一副力竭要窒息的模样。
又被扣了一顶大帽子,再看到两个老人家这样的表现,领导直接僵立当场,好家伙,他在厂里呼风唤雨这么些年了,什么时候受过这些委屈呀?
而此时,一直处于沉默状态的林有福和朱根旺才终于上前一步开了口,两人嗫嚅着嘴唇,一副老实憨厚又憋屈的样子,“领导,您不能,您不能这样啊,您把我们这些老东西逼成这样,你……你……”
两人说话都结结巴巴,磕磕绊绊的,听得循着声音挤在办公室门口看热闹的人更觉得这一大家子可怜了。
“领导,您看看您两句话就把我们家老人家给逼成这样了,您满意了吗?您要是把我们家逼出个三长两短……”林建明跑上前,跪在地上左看看右看看,窝囊地咽回了后半句话,“领导,我求求您,您先放过我们家的老人吧,他们身体不好,再闹下去,怕是要出事啊!”
林建明这一出还真不如直接当面威胁领导呢。
他这么可怜巴巴的跪在地上请求,倒是更显得领导不干人事了。
而真正让领导感到窒息的还在后头,林霜华哀叫一声,扑上前拉拉赵桂兰,又扯扯李淑英,“奶奶!姥姥!!”
声音尖利,满含痛苦,“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把这件事情闹大的,我当初就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你们,你们没事吧?你们别这样,别吓我呀!!”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凭着我这点小名气能给别人伸张正义,结果到头来还连累了家里人!”
林霜华泪如雨下,“奶奶姥姥!你们醒一醒啊,你们睁开眼睛看看我!!”
“你们真要有事,那我也不活了!!”
随着林霜华一声落下,朱根旺和林有福也各自凑在自己的老伴身前,涨红着一张脸,不知道是真的情之所至,还是憋笑憋的,总之台词还是正常说出来了,“老伴,咱们相伴几十年,风里来雨里去,你不能撒手撂下我不管呐!”
“你别出事,你要是出事了,那我也不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