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元嘉就和公主在一屋歇下,村子里昼夜温差更大,第二日醒来,元嘉鼻尖揉得通红。
公主让人给她煎了药,元嘉捧着喝了一碗,热气一氲才好了些。
公主接过她喝完的碗:“昨夜就说该多加床被褥,还说不冷。”
元嘉红着眼眶道:“确实是不冷啊。”
她声音带点鼻音:“没事,我刚到时也这样,就是水土不服。”
公主叹口气:“行了,喝了药就去歇会儿,午膳再叫你。”
元嘉又揉了揉鼻子,踢掉椅子说:“云泊回来就叫我。”
云泊回驿馆收拾东西了,元嘉让他顺便再去联系一下郑崇他们。
公主点了头。
元嘉回屋一歇,就歇到了午时三刻。
她睁开眼睛第一句话:“云泊回来了?”
公主探了探她的额头:“吃午膳了,今天包了馄饨,还烫了苜蓿。”
元嘉爬起来,撒娇般挂在公主身上出去了。
矮桌摆在扫干净的沙土地上,桌上搁着两只粗陶碗、一双木筷和一对勺子。菜不多,但一样样码得很齐整。
胡瓜被切成厚片,两碗馄饨,还有碗苜蓿汤和酸奶葡萄干。
这边的吃食肯定是不比府里,但比元嘉一个人已是好许多。
元嘉虽然挑剔,但她懒,一路过来也没什么心思吃饭。
反正饿是饿不着的,啃和胡饼也是啃。
元嘉拿起筷子边说:“阿娘,昨日忘记说了,顾平说当时跟着阿爷的人是因为黑沙暴来袭,他们才走散了,我昨日在酒肆仿佛听到了点消息。”
“酒肆的食客说什么……河道泛滥,水势漫涨,黑沙暴什么的,也是两三年前有没有可能就是阿爷遇到的?”
她当时魂不守舍,也是后来才联想起来的。
公主把菜都推到她那边:“此事我已知晓,也顺着这个方向去查了。”
“当年因黑沙暴受灾者不是一两个,暂且没有眉目。”
元嘉心不在焉的舀了一口馄饨,也没长处什么滋味。
公主说:“吃点苜蓿,菜也要用些。”
“哦。”元嘉乖乖的夹了一筷子。
二人用了膳后又一起吃了药,药倒是不苦,放了蜂蜜。
但元嘉喝下去时,悄悄看了一眼公主。
只觉得母女两个都病歪歪的有些好笑。
她忽略掉心中几丝酸涩,在院子里陪公主说了会儿话,终于等到云泊的身影。
云泊用驴车拉了一堆行囊,有些是来于阗后置办的,有些是从长安远道带来。
云泊翻身下来行了礼:“贵主,殿下,这些东西放哪里。”
公主指了个人跟着他一起把东西分类搬到两个屋子,都安置妥当后,云泊才到元嘉面前汇报。
“贵主。”
元嘉:“有可疑吗?”
云泊说:“有两点要报与贵主,这个村子是质逻六城其中一村,也叫桑村,主要以种桑养蚕为生。”
元嘉觉得好像有点耳熟。
云泊下一句话就说:“郑崇他们跟着的那名妇人,也是住在桑村。”
她想起来了。
“就在附近?”
云泊答:“桑村南北较长,那名妇人住北面,就在昨晚刚进来的沙土路头端。”
“但郑崇说,妇人今早天都没亮就出了门,带的东西不少,像是要出远门,他让陈策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到驿馆想要报于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