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马车上的,现在共有水囊六只,干粮七袋,盐两包,火镰三个,火石一包,干牛粪半袋,火把六支,油灯一盏,灯油一小陶罐。
炊具有铁锅一口,木碗和木勺。
备用的皮绳和驼掌垫也带了,还有磨刀石一块,药品也没忘。
曹不鲁检查过后还说:“别看现在天热,晚上极冷,衣服也要带够。”
他自己和安得远都是直接在短褐外披了个长皮裘,热了脱,冷了穿。
元嘉点头,她知道这一路温差极大:“御寒衣物在屋里,披袄和夹袍都有。”
曹不鲁便和安得远商量几句,最后过来说:“客人如果想今天出,就可以走了。”
现在天也黑了,温度适宜,元嘉想了想说:“那就将行囊绑上吧。”
“夜里凉快,我们现在就走。”
一切准备就绪,骆驼也喂了,亲事们悄无声息突然出现。
倒把两个粟特人吓一跳。
果然中原人武功高强的事是真的!
至于那匹马,先养在广显驿,元嘉和驿卒说好,给了草料银子,返程便来牵回。
这会儿更冷了,元嘉已经披上新披袄,长度大概到膝盖。
简直和白天一个夏天一个冬天。
驼掌落在沙地上,驼铃一响一歇,五烽之间,约有三百里。
*
出玉门关之后,写信和寄信都变得非常困难。
安王给她的那封信是元嘉目前为止收到的最新一封,公主在信中说了寄信不便的情况,便也没有给元嘉信址,只叫她莫要担心。
在这封信之前,元嘉倒是写过好几封,虽和公主说了自己已经离开长安的情况,估计公主也没有收到。
而在这封信之后,元嘉也没再写信。
好消息是,虽未与公主通成信,却从第四烽帅的口中得知了公主曾来取过水。
至少证明元嘉走的路,截止到这都是和公主重叠的。
曹不鲁倒是很纳闷:“客人到底是何人?为何几个校尉都这么好说话。”
他虽然也不是非常经常走这条路,但在他印象里,过路者就算不被当作偷渡者射杀,守卒也会隔着坞墙盘问。
一次完整的查验可能拖上大半天甚至一整天,还不一定能顺利取到水。
若是水囊里的水耗尽,要么掉头回去,要么只能冒险绕过烽燧进入更荒凉的戈壁,赌自己能赶在断水之前找到传说中的野马泉。
元嘉坐在骆驼上,半两拨千斤答:“托二位的福,若非如此,当时也不敢打包票。”
实际上是因为少帝给了她凭信,还有听粟特驼户说第三烽燧的校尉难相与,他们一行人携带的的水完全够,便直接迅绕过,并没有接近。
曹不鲁挠挠头:“安得远说,我们只能送到第五驿,再往北就是莫贺延碛了。”
他们的身份是雇佣向导,要保证自己平安回来。
元嘉问:“听说第五烽附近或许可以等到一支常走这条路的商队,能同行?”
曹不鲁“嘶”一声:“好像是有的,我问问安得远。”
“安得远——”
二人又用粟特嘀咕去。
元嘉庆幸多带了个翻译的,要不然她是真听不懂这位安得远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