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衡川此刻的模样狼狈又可笑,听见耳边那阵嘲弄的笑声,竟硬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薛辞看了一眼陈宁安,将那只赝品手镯捡了起来,亲自给她戴在了手腕上,嗓音依旧散漫:
“我听说你以前很喜欢嘲讽霍女士是你的替代品?”
“我……”
陈宁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明明是那样散漫又轻柔的语气,可她却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力。
薛辞根本不在意她的反应,抽出一旁的纸巾将自己指尖上沾染到的奶油擦干净,随手丢在薛衡川的脸上。
“别害怕,我不是什么喜欢暴力的人,对你们的那些恩恩怨怨也不感兴趣。”
“只不过是出于好心,想要帮你认清一下自己的身份而已。”
薛辞慢条斯理的说着笑了起来:“真正的赝品,就应该和垃圾待在一起,懂了吗?”
粘腻的奶油糊在脸上让陈宁安根本看不清薛辞此刻是什么表情,但她却心头一颤,下意识点头:
“懂……懂了。”
薛辞轻声叹道:“所以啊,我给你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你可要好好戴着。”
“既然情人小姐是个聪明人,也应该知道我想要听到什么吧?”
“如果三天之内我没有看到我想看到的,那我就只能够用点别的手段了。”
薛辞声音中没有一丝威胁,甚至还带着点淡淡的无奈。
陈宁安却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她知道薛辞有这个能耐,哪怕薛辞没有薛辞身后的那些人总是有的。
这种明明是对方要算计自己,可自己还不能够躲掉,只能够按照对方想要的结果,走下去的憋屈感充斥着陈宁安整颗心。
陈宁安不知道薛辞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听见薛溪的声音。
薛溪已经安排人把薛衡川送去了医院,他站在陈宁安的面前,看着她浑身抖的样子,叹息中带着温柔和无奈,
“妈,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陈宁安直到现在才恍惚间从自己的思绪当中回过神,她抬手想要去抹脸上的奶油。
薛溪已经先她一步替她抹了大半。
陈宁安终于能够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她看着薛溪直接扑进他怀里抱着他哭了起来,
“呜呜呜……小溪呜呜呜……”
薛溪垂下眸子安抚着,拍了拍陈宁安的后背,眼中却平静得无一丝波澜,
“好了妈,别哭了,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把身上弄干净再说吧,你这样会难受的。”
陈宁安手握成拳捶着薛溪的腹部,明显是带着几分泄的意味在其中。
此刻的她早就已经没了在薛衡川面前装出来的半点柔弱和无辜。
陈宁安眼中满是狠戾,几乎是咬着牙,字字句句都带着怨意恨意:
“薛溪!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吧!你都看见他是怎么对我的了!”
“我知道你心软,但是你如果不能够把薛家握在手里,你和我的下场又能够好到哪里去?”
“小溪,你父亲现在最在乎的人就是我和你,这几年我没能够陪在他身边,你和他之间已经培养好了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