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宋知微总算是放心了,她还很担心李容霈会因为这事儿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
但幸好李容霈非常的清醒,也非常的冷酷。
“你放心,我不会拿你们的安危开玩笑。”
李容霈握着妻子的手,看着妻子生育后到现在都还没休养回来的气色,把她抱在了怀里。
他有这样的妻子已经很幸运,他费尽心机得到了她,自然不是想要让她痛苦的。
他一定会护住自己的妻儿。
“不要担心了。”李容霈对宋知微笑笑,摸她的头。
宋知微点点头,因为还在休养的期间,她信任李容霈,便真就不在过问这事,在东宫里待着,每日就哄着佳庆玩耍,看着自己的小孩越长越大。
直至皇后又来找到宋知微,并且态度非常强硬。
看着来传话的女官簌簌抖,宋知微轻叹了一口气,把孩子交给竹香照看,跟着人去了。
到了坤宁宫,宋知微感觉到了一种令人不适的森冷。
不知怎么,这里的宫人内侍给人的感觉就很不对,直到看到殿内的台阶上还有没去掉的暗红色痕迹,宋知微心里才隐隐猜到了什么。
坤宁宫里没有了一直以来都萦绕不散的熏香,皇后也没有再礼佛了,更没有练字插花,她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心气,只是坐在软塌上,手上戳刺着什么。
宋知微刚开始没说话,皇后也没说话。
殿内的所有宫人都被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带下去了。
宋知微让兰草带着人走了出去。
一时屋子里只剩下了她们二人,没有一个人先开口说话。
皇后开口的时候,嗓音都干涩了。
“你知道这事了。”
宋知微应了一声:“事关我们一家性命,不得不知道。”
皇后没说话,她似乎又老了一些,再也没有之前的神采,两人只是沉默,直到皇后似乎缓和了些。
“我娘死了,她写了信给我,叫我以后不要给她烧香烧纸,她不会再认我了,我爹已经辞官回乡,我弟弟被盼了流放。”
皇后说话的声音很轻,宋知微却听出了里面的痛苦。
皇后闭上眼睛:“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贪,我惯坏了他们。”
一边是自己儿子丈夫,一边是自己的母家,皇后此时该有多痛苦,宋知微自然能明白。
她根本没有任何话可以安慰,任何言辞都太虚伪,都太空洞,所以她只是说:“母后,人都有自己的命。”
“他们都不是孩子,都有自己的选择,他们被推起来都并不清白,也并不无辜。”
皇后冷笑了一声:“可是若是他没登基,那他们都会活得好好的。”
皇后的眼睛很红,里头带着让人心痛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