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李容霈自然还是来得宋知微的寝殿。
宋知微坐在桌案旁,摊开看着话本,但上面的文字根本看不进去。
她想着白日里的事,一股浮躁袭上心头。
李容霈这时候洗完进来,手里拿了根玉簪,宝贝似的给宋知微瞧。
“你看看,我今儿看到的贡品,觉得实在是跟你配极了。”玉簪是水墨的,看上去水头极好。
宋知微勉强的笑了笑,收下东西在手里看。
见她神色不好,李容霈弯腰下来抱住她。
“她们说什么了吗?”
李容霈的感觉十分敏锐,宋知微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今日秋彤来了,和白良娣一起进来的。”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李容霈足够了解她,知道她这时候很不高兴。
她只是不喜欢被这样指手画脚,更何况太后这个举措确实没把宋知微当个人看,她感觉被冒犯了。
李容霈抓住她的手,摸了摸她的指节。
“我会想办法,明日过去看看,你不要忧心了,我会解决的。”
宋知微靠在他身上,并没有多问。
次日的晚上,李容霈过来和宋知微一起用了晚饭,而后便去了白良娣的院子。
这晚兰草安排人来守夜,她自个儿抱了枕头进来,就睡在床的脚踏上。
宋知微如今已经成婚,床上不能随意睡,加上宫里规矩森严,饶是宋知微和兰草之间的关系,也已经不能随意。
她知道兰草是在陪她,担心她心里不好受。
但宋知微其实并没有觉得如何,她只是对李容霈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感觉到有些好奇。
蜡烛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宋知微听着声音,逐渐睡着过去。
天光大亮,今日请安,白良娣竟然来迟了。
宋知微坐在位置上往下面扫了一眼,现人没来,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听了一下早起的奉承,便散了下去。
她不知道这几个人之间已经暗流涌动了起来。
在旁人看来,既然白良娣已经开始获宠,那按照常理来说,李容霈接着应该会去她们的院子。
两名承徽回去又开始憋着争了起来。
说来两人的长相其实差不多,都是小家碧玉类型的,只是一个看着丰满些,另一个高挑一些。
但也就是因为什么都差不多,两人又因为性格的原因,是谁也不肯让了谁。
不过那侍仪却像是根本没拿到宫斗体验卡,无论什么都被隔绝在了外头。
宋知微回到书房,叫内侍进来,挨个把人分派到各个店铺和工坊去巡查。
“织布坊和染布坊,主要是看效率,看里头的掌事现在怎么做事的,里头的工人情况怎么样,看看我之前安排下去的事情,有没有照办。”
宋知微了一个信封下去:“这里头是我的要求,你挨个对,若有什么单独的现,要告诉我。”
“这是铁器作坊的,你记得盯一下我要的东西,顺便看炼钢的进度怎么样了,里面的师傅有没有按照我要求的给待遇,给奖励,旁的观察到什么,也是一样,不要怕得罪里头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