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燕丹清楚,整个大燕朝堂,能够劝服燕王喜的人不多。
老太傅鞠武还是其中一个。
而且,他在蓟城根基浅薄,能够请动的也只有鞠武一人。
“殿下,行事当慎之又慎,我们的机会有且仅有一次!”临出门前,鞠武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朝着燕丹,道。
“老师放心,学生谨记教诲!”
燕丹没有嫌弃鞠武啰嗦,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是整个蓟城为数不多,真心为他考虑的人。
幼年之时,能够以鞠武为师,是他燕丹的幸运。
“学生送老师!”
将鞠武送出国府,燕丹脸上的轻松与笑容彻底消失不见,他看向了一旁的心腹,道“剧章,进入蓟城的,都有哪国策士?”
“秦国策士有没有进入蓟城?”
剧章想了想,朝着燕丹,道“殿下,根据我们的消息,目前唯一没有动静的,也就只有齐楚了。”
“魏国,韩国,赵国的策士已经进入蓟城官驿。”
“至于秦国行人署的策士昨夜刚刚入蓟城,他们住在秦人开设的客舍中,并没有进驻官驿。”
“目前为止,除了秦国策士之外,各国策士都送来了拜帖!”
“嗯!”
燕丹沉吟半晌,喝了一口热茶,望着夜色降临的街巷“按照他们递交拜帖的顺序,进行约见。”
“既然秦人的策士没有入住官驿,那就当他不是秦国策士,只当做他是一个秦国商贾。”
“诺!”
剧章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燕国国府变得极为的忙碌,燕丹一夜未睡,将各国的策士都接见了,双方谈的很融洽,但没有丝毫实质性的东西。
至少,没有让燕丹心动的条件出来。
“唉!”
长叹一声,燕丹神色有些复杂。
他心里清楚,齐楚为大国,带甲百万,极为的富庶,他们有资格要一个很好的条件。
但,燕国明显没有这样的资格。
只是让他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加入合纵,燕丹无论如何都是不甘心的。
他心里清楚,这一次合纵是燕国最后的机会了。
若是就这样错过了,那些羞辱,那些怨恨,这一辈子,都不能反击回去。
哪怕是与赵国为伍,也在所不惜!
相比于燕丹的坚定,此刻的燕王喜神色极为的复杂,他已经跪在宗庙大半夜了。
自从燕丹离去,他干什么都没有精神,晚上更是难以入眠,翻来覆去之下,索性来到了宗庙,以求心安。
“历代先祖,寡人不孝,以至祖宗基业。。。。。。”
渭水酒肆之中,张旻神色凝重,这一刻,他连喝酒的心思都没有了。
“先生,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如今虽然明面上是燕王喜掌权,但,实际上是燕太子丹监国理政。”
秦商粟庆看向张旻,语气有些低沉“根据消息,不久之前,燕太子丹秘密会见了三晋的策士。”
“嗯!”
微微点头,张旻双眸微眯,挥手示意粟庆下去。
他需要认真的考虑一下。
如今燕太子丹监国理政,张旻不由得苦笑,他可是清楚,双方的恩恩怨怨,多少是了解燕太子丹对于秦王的恨意。
在这种情况下,再提秦燕盟约,就是一个笑话。
“这一趟出使,完全就是游历了!”
许久之后,张旻也是想通了,既然明知道事不可为,那也没有必要浪费那个精力,远不如好好的看一看燕地的山水。
反正行人署这一次提供的经费不少,更是有燕地秦商的赞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