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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血色的三线（第1页）

次日清晨，血月依旧高悬，将整座城市浸泡在暗红色的光晕中。

索菲亚和蕾欧娜沿着主干道向市政厅方向走去。街道上人流如织，吸血鬼与人类混杂，表面看去秩序井然，但索菲亚敏锐地察觉到，那些吸血鬼投向她们的目光中，偶尔会闪过一丝异样的贪婪或审视。

“别紧张。”索菲亚低声对蕾欧娜说，“你现在是旅行学者，暂时不是神官，我是炼金术士。保持平常心。”

蕾欧娜深吸一口气，将腰间的圣典往衣袍深处藏了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扎眼。但空气中弥漫的血魔法气息依然让她如芒在背。

市政厅是一座气势恢宏的暗色石砌建筑，正门上方雕刻着巨大的蝙蝠展翅徽章，那是永夜议会的标志。门口的卫兵检查了她们的监护徽章后，放行进入。

异族事务司在三楼，接待他们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一丝不苟的中年吸血鬼女性。她的态度礼貌而疏离，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两位女士想查询什么？”她问道。

索菲亚递上一份事先准备好的清单“关于几种罕见魔法症状的治疗方法，以及一些古代文献的记载，比如‘最终书架’和‘原初悖论’。”

吸血鬼女性接过清单，目光在“最终书架”几个字上停顿了不到半秒，但索菲亚捕捉到了这一细微反应。

“请稍等。”她起身离开。

蕾欧娜低声问“她反应不对？”

“是的。”索菲亚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悄然闪过数据流，“她的心跳在那瞬间快了零点三秒，呼吸稍快。她知道些什么，而且在隐瞒。”

约莫二十分钟后，吸血鬼女性返回，手中拿着一叠薄薄的资料。

“很抱歉，关于魔法症状的治疗方法，我们的公开资料库中只有这些泛用性建议，未必符合您朋友的特殊情况。”她将资料递给索菲亚，“至于‘最终书架’和‘原初悖论’，公共档案中没有记载。这些可能是某些古代秘社的内部术语，不在我们的查询权限范围内。”

索菲亚接过资料，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失望“这样啊，那太遗憾了。谢谢您。”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目光扫过吸血鬼女性桌角的一个不起眼的装饰。一枚暗红色的蝙蝠胸针，与卫队的徽章略有不同，做工更加精细，蝙蝠的眼睛是两颗细小的红宝石，隐隐透着不祥的光。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和蕾欧娜一起离开。

走出市政厅，希尔达小声问“有收获吗？”

“资料是官方套话，没用。”索菲亚压低声音，“但她桌上那枚胸针，我昨晚在袭击者的尸体上见过类似的，虽然款式不同，但工艺风格一致。那个女吸血鬼，和圣痕会有联系。”

莉娜脸色一变“不会吧，那我们怕不是……”

米娅则是一脸惬意“这怎么可能，他们的眼线再怎么明显，也不至于马上杀人灭口吧。”

“别慌，先回去。”索菲亚加快脚步，“我们需要告诉巴特，市政厅内部也不干净。”

而在暮色旅店内，维多利亚将房间改造成了一个临时实验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血月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她自制的分析法阵，散着冷蓝色的幽光。

阿斯特莱亚和星罗坐在角落，看着这个红女子如同疯子般在房间内忙碌。

“能量采样完成，接着是血月光谱分解，然后是暗物质残留检测……”维多利亚念叨着，终端破坏神瞳孔高运转，手指在虚空中飞快地划出一道道分析公式，“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星罗虚弱地问“你现了什么？”

“这轮血月，”维多利亚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不是天然天体！它的魔力结构呈现完美的人工调制特征！每隔七十二小时，会有一个周期性的能量脉冲，从地底某个位置射，维持血月的‘充能’状态！这根本就是个巨型的仪！式！法！阵！”

阿斯特莱亚皱眉“你是说，整个国家的天空都被一个仪式控制着？”

“不仅仅是控制！”维多利亚挥舞着手中魔力构成的图表，“它在‘过滤’！你们看，血月的魔力光谱上有一道极窄的缺隙，这个频率的魔力被刻意排除了！而这被排除的频率，恰好是日光魔法的核心波段！”

星罗猛地抬头“所以这个国家永无白昼，是因为血月屏蔽了日光魔力？！”

“聪明！”维多利亚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但更深层的问题是谁在维持这个仪式？维持了多久？目的仅仅是创造吸血鬼的宜居环境，还是另有所图？”

房间内陷入沉默。

阿斯特莱亚突然开口“我们的父亲曾提过，古代有一个极其强大的血族分支，试图通过‘血月仪式’将整个位面转化为适合血族永久统治的‘猩红领域’。但那个仪式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源，以及一个核心祭品。他以为那只是传说。”

“传说往往是历史的影子。”星罗低声说，“维多利亚，你能追踪能量脉冲的源头吗？”

维多利亚咧嘴一笑，露出和疯子无异的笑容“当然可以！给我时间，给我数据，以及别被外面那帮卫队现！”她指了指自己布置的屏蔽结界，“这玩意能撑三天，三天内，我一定能找到那个射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三人的神经瞬间紧绷。

“是我，巴特·斯兰西。”巴特平静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阿斯特莱亚松了口气，打开门。巴特站在门外，伊莉丝和雷奥跟在他身后，三人身上带着街道上的气息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有现？”巴特看向维多利亚。

“有的！大现！”维多利亚兴奋地拉着他进屋，指着满屋的分析图表，“血月是人造的！我能找到源头！”

巴特的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能量图谱，微微点头“做得好。继续。”

伊莉丝凑上来，看着那些天书般的符号，一脸茫然，但还是努力做出“我看懂了”的表情。

把时间倒回几小时前。

巴特和伊莉丝、雷奥离开旅店，向着城市的旧城区方向前进。根据雷克托提供的有限情报，圣痕会的活动轨迹往往集中在那些古老、阴暗、城市卫队难以渗透的区域，比如第三区的废弃下水道系统，以及靠近旧城墙的贫民窟。

“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逛？”伊莉丝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破败建筑和逐渐稀少的人流，低声问。

“不是逛。”巴特的目光扫过两侧狭窄的巷道，“是在钓鱼。”

巴特又小声嘀咕了一声“居然没有豆子汤，真是差劲。”

伊莉丝没听见巴特低咕的话，随即又明白过来巴特前面的话，昨晚的袭击者失败了，但圣痕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他们还在监视旅店，那么两个落单的成员，正是绝佳的猎物。

“你拿我和雷奥当诱饵？”伊莉丝挑眉。

“是我们。”巴特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