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停靠在镜之城边缘,整座城市由无数面棱镜构筑,每一块镜面都折射着扭曲的倒影。踏入城门的瞬间,众人的身影被分裂成千万个,连呼吸都仿佛被复制。
“欢迎光临~”
缇娅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却不见其人。镜中倒影突然异变
伊莉丝的倒影变成幼年被魔族欺凌的模样。
索菲亚的倒影重现实验室爆炸的惨剧。
蕾欧娜的倒影中,姐姐的遗体被藤蔓绞碎。
“没完没了了是吧?!”伊莉丝魔王之枪变形成重锤,一锤砸碎最近的镜子,“有本事出来打!”
碎片飞溅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巴特身后。
巴特早有应对,顺势拔出了幽冰直剑,但双刀出鞘的寒光比声音更快。
幽冰直剑格住袭向巴特后心的刀刃,冰晶顺着刀身蔓延。黑影轻笑一声,轻盈后跃,风衣下摆在镜面间翻飞如蝠翼。
“反应还是这么快啊,巴特。”诺曼·惠塔恩拉下黑色围巾,露出一张带着刀疤的俊脸。他比巴特矮半个头,但压迫感丝毫不减,双刀“影噬”与“夜嚎”在指尖旋转,暗影魔力如活物般缠绕其上。
索菲亚的观测仪疯狂报警“个体魔力量突破阈值,相当于移动型禁咒!”
诺曼瞥了她一眼,突然打了个响指。
观测仪炸成一团烟花。
“吵死了。”他甩了甩手指,“这玩意比缇娅娜还烦人。”
伊莉丝枪口对准诺曼“你又是哪冒出来的?!”
“路过。”诺曼耸肩,“顺便告诉你们,缇娅娜的真身正在被傲慢‘教育’呢。”
他踢了踢脚边的镜子碎片,里面浮现出模糊画面缇娅娜跪在纯白房间内,单边镜片碎裂,长被傲慢揪住,正被迫凝视某种恐怖的存在。
“因为她连个残次品圣女都搞不定。”诺曼嗤笑,“傲慢最讨厌废物。”
蕾欧娜警惕地搭箭“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我?”诺曼的瞳孔骤缩,核心瞳孔·性能躯体瞬间激活,皮肤浮现出暗紫色魔纹,“老子是来杀他们的。”
魔力量飙升,整座镜之城开始震颤。
巴特突然踏前一步,幽冰直剑插地。
无形的杀气如海啸般爆,镜面成片龟裂,诺曼的魔纹明暗不定。两人之间的空气扭曲到近乎撕裂。
十秒后,诺曼率先收刀。
“啧,还是老样子。”他扯了扯围巾,“你体内那东西……最好别让傲慢看到第二次。”
巴特眼神微动“看来你还记得啊。”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诺曼转身走入阴影,“毕竟当时能把你逼到用那玩意的情况,我也只见过一次。”
他指的是孤儿院的某个雪夜,巴特为保护被围攻的克拉芬,第一次无意识触了“空虚”。当时在场的诺曼是唯一见证者。
离开前,他抛来一枚暗影符石“‘懒惰’的残余势力在北部废墟集结,你们要是闲得慌,可以去清理一下。”
身影消散前,他最后看了眼巴特“小心约翰……那家伙吃嗨了,现在敌我不分。”
镜之城随着诺曼的离去开始崩塌,众人撤回列车。
“哈哈,这也太轻松了,我们简直太强了!”希尔达从列车自带的微波炉中拿出烤鸡,瘫坐在沙软垫上享受这份美味。
伊莉丝盯着符石“那家伙到底算敌算友?”
“旧友。”巴特收起符石,“利息中介。”
索菲亚正在修复观测仪“他提到的‘那东西’……是你体内的‘空虚’?”
巴特望向窗外,没有回答。只有他自己知道,“空虚”不是武器,不是力量,而是比深渊更原始的存在方式。它不会伤害他人,只因它本身即是“无”。
猎龙铠甲突然启动,机械独眼投影出北部废墟的坐标。
当列车驶入北部废墟时,窗外已是一片灰暗。
断裂的城墙、倒塌的钟楼、锈蚀的机械残骸,这里曾是某个繁荣的工业城邦,如今只剩下被时间啃噬的骨架。寒风卷着沙砾拍打在车窗上,出细碎的呜咽声。
“能量读数异常。”雷奥的机械义眼扫过荒原,“检测到高浓度惰性能量残留……是‘懒惰’权能的腐蚀痕迹。”
索菲亚裹紧外套“诺曼说的残党在哪?”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震动!
废墟深处,数十道人影缓缓站起。
他们穿着破烂的灰袍,动作迟缓如提线木偶,但每踏出一步,地面就随之腐朽一寸。为的男人抬起脸,他的瞳孔是浑浊的暗黄色,眼白布满血丝,嘴角咧开到耳根。
“‘懒惰’大人虽死……但他的‘停滞’永存……”
声音像是从深井里传来,带着令人昏睡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