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说……陛下哭了?好久,看吧,还是我?厉害,自己救了?自己的小命。”
他说完咳了?几下,陛下直起腰拍了?拍他的胸膛,“乖你最?聪明。”
陆蓬舟皱眉问了?问:“陛下怎么穿成这样,还有股血味。”
“没有吧,是不?是你眼上这伤。”陛下扶着他在怀中坐起来,“朕给?你上药。”
陆蓬舟坐不?住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他懵懵点着头,倒也不?问别的。
不?是他不?问,是他现在脑袋还有些?迟钝,太医说他中了?迷药还没完全?好过来。
陆蓬舟眯着半边受伤的眼睛,陛下用?手指蘸着药粉给他涂药,他没觉得多疼,陛下的手指划过那道伤痕时却在微微发抖。
“这伤口在我?脸上很吓人吧。”
陛下朝他温柔笑起来:“怎会?,太医说涂一两月的药膏就会?好,不会?留下伤痕的。”
他说着将指尖停留在伤口末尾,将脸凑近怜爱亲了?亲,“在水里一定?很冷吧,要万一撞伤了?眼朕真不敢想?……明?日朕定?亲自去河神庙进香还愿。”
陛下不想?再落泪,可一瞧见面前苍白瘦弱的脸,就忍不住红了?眼眶,该死……真该死,他只恨刚才?杀得不够狠,真该在那几人尸首上千刀万剐才?算。
他横起眉峰,眼底燃着遏止不住的杀意,添上眼下那一大片乌青,瞧着面色骇人。
“陛下怎么了?。”陆蓬舟弱弱地唤了?他一声。
“哦——”陛下朝他弯眼一笑,“朕只是想?起三日前太医还跟朕说你命不久矣,朕想?起就心慌。这一道伤幸没伤及要害,不然……”他止声心想?,要不然他要剜几双眼睛才?能泄愤。
陆蓬舟道:“我?哪有?那么命薄呐,虽说在河里时是有?点凉,但我?硬是又游到了?岸上,那样都撑得住就不用?说这一道小伤口了?,一点都不痛。”
“不过,”他敲了?敲脑袋,“我?不记得那夜我?怎么就掉进河里面去了?……我?记得我?明?明?是在榻上睡觉来着。”
“怎会?不记得了??”陛下忧心宣来了?太医问。
太医前来又细瞧许久后道:“陆郎君身?体无碍,许是当?时惊吓过度,暂且忘了?溺水之事?。”
陆蓬舟客气说了?一声谢谢。
太医惶恐道:“侍奉陆郎君是臣等的本分。”
陆蓬舟歪头奇怪啊了?一声,宫里的人从前都喊他陆大人的,如今怎一个个改了?称呼。
陛下摆手命太医退下:“不记得就罢,不想?那些也好安心养病。”
他接过小福子端来的白粥,低头吹了?吹热气,喂到陆蓬舟嘴边,陆蓬舟喝了?一口鼓起脸琢磨,但一想?便额头作痛。
陛下道:“你一口气吞了?那么多丸药,脑子不迷糊才?怪,太医说养些时日会?好。”
陆蓬舟点着头,那碗粥他喝了?两三口就摇头说不想?再吃。
他苦巴巴地皱着眉头说:“搁一会?再吃吧,睡得腰酸背痛,我?想?下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