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沉吐出一口氣,掏出手機,在微信上和蘇嵐聊起這個話題。
蘇嵐:【自殺對?於無法理解活下去本身是種折磨的人來說是很重的罪,但?你要知道,不快樂、不幸福同樣也?是。】
蘇嵐:【說白了,是生是死,都是個人選擇,不該被旁觀者肆意?評判。】
夏冉發了會呆,才回:【你和以前的心理醫生都不太一樣。】
蘇嵐還?是想回那句「因為我沒把你當成我的病人」,手指卻鬼使神差地敲下:【哪裡不一樣?】
細說起來不止一處,夏冉就?沒回答這個問題,【其實我不是不能接受他們對?於自殺的看法,畢竟以前的我也?是這樣。】
夏冉:【跟他在一起前,雖然我不能確定他有沒有過自殺念頭?,但?也?目睹了幾次他的自殘行為,說實話,那會我完全不能理解,甚至覺得他這種行為是對?自己還?有身邊人的不負責,我媽離開後——我和他分手後,我才慢慢懂了,人是會被某種情緒吞噬掉的。】
【你明知道它會對?你的身心造成極大傷害,也?知道你應該擺脫它,可就?是沒有辦法。】
【真?正身處漩渦里的人,是很難自救的,到那時候,周圍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夏冉語無倫次:【大學畢業後,有段時間我連鏡子?都不敢照。後來辭去在報社的工作,在公寓不知日夜地躺了段時間,感覺自己活得不像個人,有天心血來潮,我去浴室撕開了黏在鏡子?上的黑膠布。】
蘇嵐:【那時候你看到了什?麼?】
夏冉:【一面破碎的鏡子?,和鏡子?里破碎的我。】
後來蘇嵐還?發了幾條消息,夏冉沒看,先她?一步掐滅屏幕,重拿起小刀,很快又?開始發呆。
意?識處於游離狀態中的人,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也?容易忽視周圍一切微小的動靜,直到整個人被環進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夏冉回過神,靳司讓的下巴就?抵在她?肩膀上,他的頭?發還?是濕的,水珠滴落,她?的衣衫被打濕一小塊。
夏冉遲鈍地垂眸,看見自己的左手正被另一隻大手緊緊包住,她?的右手拿著一把小刀,刀鋒離他的手背一寸之?隔。
她?瞬間僵住了,「快鬆手,刀會劃傷你的。」
靳司讓沒聽她?的,「不想我被劃傷,你就?鬆開刀。」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的,聽愣了夏冉,幾秒後她?鬆開手。
靳司讓保持環抱住她?的姿勢:「你剛才在干什?麼?」
夏冉:「切水果?。」
靳司讓目光壓下來,「水果?呢?」
夏冉又?是一愣,視線偏了幾度,看見腳邊已經摔得稀巴爛的蘋果?,像是剛反應過來,「不小心掉地上了。」
靳司讓沒再問。
夏冉洗完澡,沒在客廳見到靳司讓,以為他上哪抽菸去了,推開臥室門一看,他正大剌剌地躺在床上。
「今晚我也?睡這。」
他特地用了也?,斷絕她?一個人睡客廳的念頭?。